“大家都看见了!都给我看清楚了!”
“这个小畜生,他不仅私藏我们轧钢厂的机密报告,他还敢当众行凶!殴打长辈!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上了一种极其阴狠和恶毒的腔调。
“这是什么行为?啊?这是反动!这是阶级报复!他这是要翻天!”
“反动”两个字一出口,整个院子的所有嘈杂都在这一瞬被斩断,只剩下死寂。
围观的邻居们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许多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在这个年代,这两个字,就是最致命的武器!
它可以让一个人,一个家庭,永世不得翻身!
易中海看着邻居们的反应,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。
他抓住了,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身体上的力量斗不过,那就用政治,用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力量,将陈阳一家彻底碾碎!
他不能输!
他绝对不能输!
今天他要是镇不住陈阳,他这个壹大爷的威信将彻底扫地,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足?
他已经走投无路,唯一的办法,就是把事情彻底闹大,利用公权力,将陈阳彻底钉死!
易中海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,他不再去看陈阳,而是对着门口挤满的人群,以及还在煤球堆里哼唧的刘海中,发出了最后的指令。
“都给我让开!全部让开!”
他的声音嘶哑却权威。
“必须报警!立刻报警!让警察来把他抓走!”
“他偷窃厂里机密,威胁的是我们整个轧钢厂的安全!就是威胁国家的安全!”
“他暴力袭人,目无尊长,这种人就是社会毒瘤!必须严惩!”
他坚信,只要警察一到场,看到眼前这狼藉的景象,看到两个“受害”的成年人,再听到他这位八级钳工、院里壹大爷的“证词”,陈阳伪造文件、暴力袭人的罪名就能立刻坐实!
到那时,他易中海不仅能彻底摆脱麻烦,还能落一个大义灭亲、维护工厂利益的好名声!
人群中,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淮茹,眼中精光一闪。
她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一个彻底将陈家踩在脚下,并且能向壹大爷表忠心的机会!
她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愤慨,用她那惯有的、尖锐而充满蛊惑性的声音帮腔道:
“对!壹大爷说得对!必须报警!”
“大家想想,这么小的年纪就敢下这么重的手,今天打的是傻柱和贰大爷,明天是不是就要对我们动手了?”
“这种小崽子要是不严惩,以后谁还敢在这个院里住?我们大家的安全谁来保证?”
她的话语极具煽动性,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。
“而且他还偷厂里的机密文件!天啊,这不就是反动分子吗?我们可不能姑息养奸啊!”
秦淮茹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戳在众人最恐惧的那根弦上。
一时间,院里风向大变。
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邻居们,此刻看陈阳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恐惧和敌意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一唱一和,成功地将陈阳塑造成了一个威胁整个大院安全的“反动分子”。
然而,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阳,却异常的冷静。
他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他看着状若疯魔的易中海,看着上蹿下跳的秦淮茹,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,掠过淡漠,掠过近乎轻蔑的冷意。
孤注一掷了么?
想用警察来压我?
想用这个时代的规则,来坐实你自己的“正义”身份?
很好。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陈阳缓缓抬起眼皮,那冰冷的目光,让歇斯底里的易中海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动了。
他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,让整个院子的人都下意识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