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你说那李逸风把我的好大儿打进了医院,还把腿都给打断了?!”
聋老太原本正眯着眼打盹,一听刘海中带来的消息,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,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椅背,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。
“是啊,老祖宗,千真万确!
壹大爷现在……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呢。”
刘海中苦着一张脸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的好大儿啊——这是造了什么孽哟!”
聋老太拍着大腿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天抢地的腔调,
“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?
腿都折了,这往后可怎么得了!
那个天杀的李逸风,下手怎么这么黑,这么毒啊!
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不去报公安?
这么大的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刘海中闻言,脸上的苦涩更浓,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
“老祖宗,不是不想报,是……是不能报啊!
这事儿说到底,起因是壹大爷和贾家理亏,是他们先去抢人家房子的。
当时院里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,是壹大爷和傻柱先动了手,想从背后偷袭人家李逸风,这才……唉,要是真把公安招来,追究起来,壹大爷他们怕是更讨不了好!”
“哼!我早就跟中海说过,让他少沾惹贾家那摊子烂事,少管!
他就是不听,不听老人言!”
聋老太气得直喘粗气,用手连连点着地面,
“现在好了吧,捅了马蜂窝,惹急了那煞星,报应落到自己头上了!”
她嘴上埋怨着易中海,心里却是一阵发紧。
易中海和傻柱可是她养老的倚仗,要是这两人真出了什么事,折了进去,她往后还能指望谁?
“好了,老祖宗,您消消气,我家里还有点事,就先回去了,您自己多注意身子。”
刘海中生怕被这老太太缠上,再被她蹭吃蹭喝,赶紧找了个借口,脚底抹油溜了。
聋老太倒是想去医院亲眼看看,奈何自己老胳膊老腿,从这四合院走到医院路程不近,实在力不从心,只得唉声叹气地挪回屋里,盘算着等易中海和傻柱回来,再好好商量怎么找李逸风算这笔账。
与此同时,后院里,李逸风正捧着一个大海碗,呲溜呲溜地吸着面条。
碗里是油光红亮的红烧肉浇头,肥瘦相间的肉块炖得酥烂,浓稠的汤汁裹着劲道的面条,香气四溢。
他满足地呼出一口热气,咂咂嘴:
“唉,真香!怪不得古人说食髓知味,这自家做的味道,就是实在。”
穿越前他也算见识过不少美食,但此刻这碗简简单单的红烧肉面,却让他吃出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感。
或许,这就是属于这个年代、这个小小四合院里的,一种平淡却珍贵的幸福。
吃饱喝足,稍事休息,李逸风利索地把碗筷刷洗干净。
回到主屋,他开始整理母亲的遗物,想着把东西归置归置。
没想到,这一收拾,竟在衣柜底层的一个旧木匣里,翻出了一叠用牛皮筋捆着的纸条。
他好奇地拿起一看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欠条!
全都是贾家打的欠条。
大部分落款是秦淮茹,少数几张是贾张氏那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借款金额从一毛到一块钱不等,零零碎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