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乾殿外。
傅祇被拖到殿门前,仍旧嘶声喊叫:
“陛下——司马氏擅权干政,不可托付啊!”
殿内,曹髦漠然如冰,只吐出两个字:
“关门。”
“是——”
殿门沉沉合上,回声如坟土落下。
“轰——”
听着那声巨响,傅祇像被抽空了力气,面色惨白如死。
他跪在冰冷的石阶上,嘴唇颤抖着,仍在喃喃自语:
“陛下……司马氏……擅权干政啊……”
石公公看着他此刻的模样,心中却升起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满足。
他缓步走到傅祇身前,语气温柔得像毒蛇吐信:
“傅公子,您……就不怕这件事,被大将军听见?”
傅祇抬头,苍白却仍强撑逻辑:
“这是宫中……还是陛下寝宫……他如何得知?”
石公公眯了眯眼,轻笑:
“傅公子,奴才提醒你一句——皇宫啊,从来没有‘绝对安全’四个字。”
傅祇心头猛然一紧。
只是短短一句,他便听出石公公真正想说的内容。
他咬咬牙,低声问道:
“……要多少银子。”
石公公立刻笑得眯成一条缝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:
“哎哟,傅公子误会了,咱家要得不多……五十两银子便够了。”
五十两。
不多,却足以买一条命。
傅祇闭了闭眼。
若能缓和这次祸事,五十两算什么?
他从袖中取出一包银锭,塞入石公公手中。
“希望公公……能守口如瓶。”
石公公掂了掂银子,笑容顿时越发真挚:
“放心,放心。咱家嘴严得很——绝不多说半个字。”
傅祇点头,随后强撑着站起身,对殿内遥遥作揖:
“陛下,臣先行告退。”
随即登上马车,迅速离去。
石公公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笑得如同猫舔着鲜血。
他身后,李公公望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冰冷和鄙夷:
贪婪。
连做狗,都要挑好骨头啃。
李公公皱眉上前,压低声音问道:
“石公公……这件事迟早瞒不住大将军。你方才那句‘不会说’,是真的?”
石公公掂着手中银两,眉梢轻挑,像捏着五十两命脉。
“他说不说,那是他的天真;我说不说,那是我的生意。”
“你要过河拆桥?”李公公语气平淡,却像刀锋挑开皮肉,“若傅氏没被治罪,你可就死定了。”
“死?”
石公公嗤笑,仿佛听见一个笑话。
“我一个贱命太监,还怕什么‘死’!”
“这条命本就不值钱,大不了下辈子再来过!”
他抬手,银两在掌中叮当作响,像是赌桌上的筹码。
“可若大将军真对傅氏动了杀心——”
石公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而疯狂的光,“我能落多少赏?多少钱?多少权?那才是活路!”
他踏前一步,低声冷笑:
“赌命,是天下最大的买卖。”
“往左一步是深渊,往右一步是天堂。”
“而我——偏要去赌那一步天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