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陈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转身向外走去。
府库之外，还有一重高门，称为府门。
通往府门的官道两侧，持戈官兵肃然站立，甲胄森然。
陈远独自一人行走在这条官道上，随从们皆停在外侧，不敢靠近。
他刚踏出府门，正欲登上马车，目光却骤然一凝。
街道尽头，十余名身着黑袍的人正骑马缓缓而来。
整条街空无一人，只余马蹄声在夜风中回荡，黑袍翻飞，发出低沉而凌厉的“飒飒”声。
而走在最前方的，正是那名负责带路的小长官。
陈远心头猛地一跳，惊愕与惶恐同时涌上来。
但多年的官场历练，让他很快强压下情绪，脸上重新挂起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。
马队在距离他数步之外勒停。
尚未等陈远开口，那小长官已抢先一步，躬身禀报：
“太守大人，这几位是奉大将军之命，前来调查傅祇一事的。”
陈远闻言，心中一紧，却不敢有丝毫怠慢，连忙快步上前，来到为首之人身旁，满脸堆笑，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：
“下官陈远，拜见大人。”
“不知大人尊姓大名？”
邓文忠淡淡开口。
“邓。”
陈远心头一颤，脸上的笑意愈发谄媚：
“原来是邓大人，远道而来，有失远迎，下官这就命人备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
邓文忠语气冷淡，直接打断。
“你只需告诉我两件事。”
“傅祇，是否在偃师。”
“以及，他离开的方向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目光已然沉了下来。
“若是再敢拖延时间——”
铮！
邓文忠拔出腰间长剑。
剑锋出鞘，寒光乍现，剑身上映着府门前跳动的烛火，冷意逼人。
陈远瞳孔猛缩，还未来得及反应，冰冷的剑锋已贴上了他的脖颈。
“——本官，便砍下你的脑袋。”
陈远脸色瞬间煞白，冷汗顺着额头滚落，再也顾不得体面，双膝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声音发颤：
“回、回邓大人……傅祇只是路过偃师，并未停留。”
“至于去向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：
“下官以为，多半是坞乡。”
“也……也不排除走了坞乡与缑氏之间的林间小道。”
邓文忠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，随即冷哼一声，收剑入鞘。
他翻身上马，毫不再看陈远一眼，策马而去。
黑袍翻飞，马蹄声再度响起。
邓文忠的声音在夜色中冷冷传来：
“全队听令。”
“分为三支小队。”
“一队，前往坞乡。”
“一队，前往缑氏。”
“最后一队，探查坞乡与缑氏之间的林间小路。”
他语气干脆，没有丝毫犹豫：
“三队队长，分别由——”
“刘文。”
“胡志敏。”
“张望。”
“即刻出发。”
“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