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修赶往司马府的同时,
皇宫之内,一场真正的风暴,已然悄然落下。
通往储物房的宫道上。
石公公脚步急促,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寒意。
他总觉得——
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。
石公公猛然回头。
宫道两侧,太监们垂首肃立,神情恭顺,一如往常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石公公眉头微皱,冷声呵斥:
“都给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好!”
说罢,他转身继续前行。
然而——
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,
几名原本垂首的太监,悄然抬眼。
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。
冷漠、警惕,没有一丝敬畏。
像是在看一个,
已经走到尽头的人。
式乾殿方向。
李公公领着一队太监,步伐整齐而迅疾,直奔内廷宦官署。
内廷宦官署,乃是常侍、大太监的居所。
距离式乾殿,不过百米。
这是陛下眼皮子底下的地方。
此刻——
李公公去内廷宦官署。
石公公去储物房。
陆景修去司马府。
三线齐动。
如同三柄刀,同时落下。
司马府。
马车骤然停下。
陆景修几乎是掀帘而出,脚步未稳便已落地。
司马府门前,两名侍卫见状,不敢阻拦,连忙推开大门。
陆景修神色凝重,一言不发,直奔司马逍遥的居所。
这件事,
一刻都不能耽搁。
内廷宦官署。
石公公的居所外,大门紧闭。
两名小太监站在门前,神情拘谨。
远处脚步声响起。
李公公带着一队太监走到门前。
那两名小太监一眼认出李公公,连忙上前,满脸谄媚:
“小的见过李公公。”
“不知李公公前来,有何吩咐?小的愿为公公效劳。”
李公公眯起双眼。
目光如刀,在那小太监脸上停留片刻。
下一刻——
他声音陡然拔高,冷声喝道:
“陛下口谕!”
两名小太监脸色骤变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李公公一字一句,语气冷硬如铁:
“常侍石某,涉嫌偷窃皇家珠宝——”
“即刻杖毙!”
“其所持黄门令牌,由本公暂代掌管!”
话音落下,杀意已定。
两名小太监伏地颤声应道:
“遵……遵旨!”
李公公不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对身后太监喝令:
“撞开房门!”
“搜!”
“珠宝、令牌,一样不许漏!”
太监们齐声应喝,声音整齐而冷漠:
“是!”
下一刻——
房门轰然撞开。
跪地的两名太监,下意识回首。
只见那扇厚重的房门,已被硬生生撞开。
脚步声杂乱而急促,数名太监鱼贯而入。
李公公站在门外,语气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笑意:
“怎么?”
“你们这是……要阻拦?”
这一句话,轻飘飘的。
却让两名跪地太监如坠冰窟。
他们猛地叩首,额头贴地,声音发颤:
“小的不敢!”
李公公不再多言,只是轻轻一挥手。
房内的搜查,彻底展开。
与此同时。
储物房深处。
内府官员陪同着石公公,沿着狭长的通道缓缓前行。
宫灯摇曳,光影在墙壁上拉出细长的影子。
二人越走越深。
这里,是储物房中专门存放衣物与纺织品的区域。
一排排木柜整齐排列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织物气味。
石公公一边走,一边随手掀开柜门,目光审视。
内府官员抱着账本,压低声音禀报道:
“石公公,陛下的常服已经扩充到十件,朝服共有八件,皆已入册登记……”
石公公脚步一顿。
他转过身,语气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丝冷意:
“那些丢失的衣物呢?”
“可找到了?”
内府官员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些时日,他忙着为新帝定制服饰,哪里顾得上那些旧账。
冷汗,瞬间从后背渗出。
就在他慌乱之际,脑海中忽然闪过李公公先前的叮嘱——
只要把人,引到地方。
其余的,不必多问。
内府官员立刻垂首,语气略显慌张:
“回公公……丢失的衣物,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那些小太监一时疏忽,将衣物错放在了文房区域。”
石公公目光微眯,侧目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让内府官员心跳几乎漏了一拍。
片刻后。
石公公淡淡开口:
“既然找到了,那就去文房区域。”
“本公亲自看一眼,也好回去向陛下交代。”
内府官员连忙躬身:
“是。”
此时。
司马府邸。
司马逍遥房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