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逍遥端坐于案前,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封密信,目光阴沉。
阳光透过窗纱,信纸上的字影在他眼底映出冷光。
眼眸骤然一利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冷笑,从喉间挤出。
没想到啊。
竟然还能让傅祇那帮人跑了!
司马逍遥心底暗骂一声,五指缓缓收紧,信纸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低声呢喃,语气阴冷而克制:
“看来……得把这件事拦下来。”
就在这时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名下人快步入内,拱手禀报道:“公子,陆景修大人——”
话未说完。
一道身影已然闯入。
陆景修步伐急促,神情凝重,几乎是撞进屋内。
司马逍遥抬眼,冷冷扫向那名下人。
下人心头一寒,立刻低头退了出去,顺手将房门合上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
司马逍遥这才将目光落在陆景修身上,语气不疾不徐,却透着一股压迫:
“如此慌张。”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陆景修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情绪,沉声说道:
“公子,中书省方才收到陛下的诏书。”
司马逍遥眼神一沉。
“说。”
陆景修一字一句道:
“诏书内容,是关于废帝曹芳的处置。”
司马逍遥眸光骤冷。
“陛下要将废帝曹芳——”
陆景修顿了顿。
“囚禁在洛阳齐王府。”
话音落下。
司马逍遥猛然起身!
桌案被带得一晃,茶盏险些倾倒。
他的脸色,第一次失去了从容。
“不行!”
司马逍遥断然说道,语气罕见地带着急促:
“这种事情,我压不住。”
“随我去见大将军!”
“立刻!”
陆景修不敢多言,重重点头。
“哒哒——”
两人快步离开房间,脚步声在走廊中急促回荡。
与此同时。
皇宫内廷。
石公公居所。
“砰——!”
房门被粗暴撞开。
数名太监蜂拥而入。
瓷瓶被砸碎在地,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。
“哗啦——”
柜门被掀翻,抽屉被硬生生扯出。
被褥被扔在地上,踩踏、翻找。
珍玩、器物、衣物散落一地,被人随意踩过。
整个房间。
瞬间化作一片狼藉。
储物房,文书区域。
檀木柜架林立,账册整齐码放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陈纸的气味。
“公公,请。”
内府官员侧身让路,语气恭敬。
石公公负手而行,神情淡然,迈步踏入文书区域。
内府官员跟在他身后,微微躬身,低声说道:
“那些丢失的衣物,就在前方的账柜内。”
就在此时。
两道身影,悄无声息地自两侧靠近。
是太监。
一左一右。
其中一人,袖中露出半角——
砚台。
厚重、坚硬。
内府官员脚步一顿。
停下。
不再前行。
他垂首,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石公公似有所觉,刚要回头——
“咚——!”
一声闷响!
砚台狠狠砸在石公公后脑!
血花瞬间炸开。
石公公身形一晃,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账册被撞翻在地,纸页四散。
文书区域,死寂无声。
与此同时。
石公公居所。
李公公端坐案前,目光冷静。
几名小太监跪在地上,双手高举。
令牌。
皇家珠宝。
一样不少。
“公公。”
为首的小太监声音发颤,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令牌找到了。”
“失窃的珠宝,也全部搜出。”
李公公目光在令牌上停留了一瞬。
嘴角,缓缓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
这一刻。
胜负已分。
司马府。
司马师房间外。
“父亲!”
司马逍遥快步上前,声音急促,压低却难掩慌乱。
“儿臣有大事要汇报!”
午后的阳光洒落庭院。
金色的光,照在司马逍遥脸上。
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只有冰冷。
压迫。
以及——
一股即将失控的风暴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