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师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克制。
“陛下的常侍石公公死了。”
“死因不明，凶手成谜。”
“陛下……将此事交给了我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顿了顿。
独眼微抬，视线落在司马逍遥身上。
“此案，我不便亲自查。”
“我将它——”
“交给你。”
司马逍遥心神一凛，立刻拱手。
“是，父亲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却没有立刻退下。
沉吟片刻，还是开口了。
“只是……”
“石公公一死，对司马家而言，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只要散播皇帝肆意诛杀臣子的消息，引导百官上奏，再顺势逼宫——”
“曹魏的江山，迟早会落到我们手中。”
话音未落。
司马师已然摇头。
动作不大，却极为坚决。
“不行。”
司马逍遥一愣。
司马师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刀。
“你太着急了。”
“没有证据，便散播这种话，一旦被皇帝的人抓到把柄——”
“不是逼宫。”
“是送命。”
他微微抬头，独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司马氏走到今天，靠的从来不是莽撞。”
“而是——”
“耐心。”
司马逍遥张了张嘴，却终究没有反驳。
司马师看着他，又一次开口。
声音刻意放慢。
“逍遥。”
“你太着急了。”
第二个“着急”。
重重落下。
像是在敲打。
“下去吧。”
司马逍遥深吸一口气，拱手行礼。
“是。”
房门关闭。
屋内，再次归于寂静。
——
房间外。
陆景修早已候着。
见司马逍遥出来，立刻上前，低声询问。
“公子？”
司马逍遥神色已然恢复冷静，语气平稳。
“国诏不变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微冷。
“接下来——”
“我们的重点。”
“只有一件事。”
“石公公的案子。”
陆景修闻言，眉头一皱。
“石公公的案子？”
司马逍遥脚步未停，只是淡淡开口。
“石公公死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陆景修瞳孔骤缩。
“死了？！”
“那可是陛下身边的常侍！”
“更是——司马家的眼线！”
司马逍遥终于停下脚步。
侧目。
冷冷看了陆景修一眼。
“正因为如此。”
“他才非死不可。”
陆景修一愣。
司马逍遥语气平静，却带着笃定。
“能在皇宫之中动他。”
“还能在这个时机动他。”
“凶手，百分之百——”
“是皇帝身边的人。”
陆景修沉默了。
这不是推测。
是结论。
司马逍遥继续说道。
“此案，不必我们亲自下场。”
“交给廷尉。”
“明查。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只看结果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便走。
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下去吧。”
陆景修回过神来，立刻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