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。
廷尉。
已封锁通往储物房的官道。
布靴踏地。
声声有节。
禁令森严。
任何人,未经许可,不得靠近半步。
储物房外的广场。
廷尉侍卫列阵而立,腰佩长刀,身披布甲。
甲叶相扣。
刀锋微露。
寒光流转。
广场,被彻底围死。
圈内。
数十名储物房官员跪伏在地。
额头紧贴地面。
没人敢抬头。
没人敢喘大气。
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。
仿佛下一刻。
就会有人被点名拖走。
储物房内。
廷尉侍卫分立两侧。
封死所有出入口。
右手始终搭在刀柄之上。
只等一声令下。
即可当场拿人。
文房区域。
正是案发之地。
此处布防最重。
三步一岗。
五步一哨。
深入文房。
廷尉正卿——王肃,亲临。
狱掾陈恭、法掾张循礼、书案掾卢昶三人紧随其后。
无人说话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发闷。
王肃在一排木柜前停下。
目光落在存放砚台的位置。
抬手,擦拭。
有灰尘。
那一瞬间。
他眉头,极轻微地皱了一下。
随后转身。
来到石公公遇害之处。
地面平整。
血迹——有。
砚台碎片——无。
几道拖拽痕迹,像是事后清理时留下的。
王肃站在那里。
久久未动。
片刻后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眼中,掠过一丝罕见的震动。
太规整了。
规整得——
不像意外。
更不像临时起意的行凶。
这是一个——
被彻底“打扫”过的现场。
而且。
清理的人。
极懂廷尉断案的路数。
每一处都留得恰到好处。
既有“发生过”的痕迹。
却没有任何——
可以顺藤摸瓜的线索。
王肃沉默片刻。
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“此处无从下手。”
顿了顿。
“只能——”
他转身。
“去盘问那些太监。”
狱掾陈恭立刻拱手。
“是,大人。”
陈恭转身欲退。
照例。
法掾张循礼与书案掾卢昶,也该随行记录。
然而这一次。
无人敢动。
因为——
这是廷尉正卿亲自断案。
未得允准。
任何人,不得擅自离场。
王肃脚步一顿。
回头。
目光如刀。
落在两人身上。
“你们站在这作甚?”
语气不重。
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。
“还不出去!”
张循礼、卢昶心头一凛。
齐声应道。
“是。”
两人快步退下。
文房之内。
只剩下王肃一人。
以及——
被人精心抹去的真相。
广场右侧。
一间偏房。
原本是储物房内府官员日常办事之所。
如今,被狱掾陈恭临时征用。
用来审讯。
房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