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，一名廷尉侍卫手持名册，声音冷硬。
“储物房内府官员——陈才！”
跪伏在地的陈才浑身一颤。
像是被点了死名。
他战战兢兢地起身。
左侧的廷尉侍卫上前一步。
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陈才低着头，快步走入。
房门在身后合上。
“砰。”
声音不重。
却像是直接砸在心口。
房内。
陈设简陋。
进门便是正厅。
一张木桌。
数把椅子。
墙角摆着几件不值钱的陈设，毫无生气。
桌后。
狱掾陈恭稳坐高位。
脊背笔直。
目光如鹰。
陈才不敢多看一眼，立刻跪地。
声音发抖。
“下、下官陈才，见过大人。”
陈恭没有立刻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片刻后。
才缓缓开口。
“石公公出事的时候——”
“你，在干什么？”
声音不高。
却一字一句。
砸得人心头发紧。
陈才连忙开口。
“回大人！当日下官陪同石公公检查储物房物品——”
“中途有小太监来报，说衣物区域出了问题，下官便前去查看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。
声音明显一滞。
喉结滚动。
“谁知……下官刚一回来，石公公就、就已经——”
后面的话。
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陈恭目光一沉。
没有打断。
而是直接——
抛出第二刀。
“那名小太监是谁？”
“衣物区域出了什么问题，值得你亲自前往？”
他微微前倾。
语气更冷。
“最关键的是——”
“那个砚台，去哪了？”
三连问。
毫不停歇。
陈才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下官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恭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。
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被逼到角落的猎物。
淡淡开口。
“你是紧张得说不出话。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心虚得说不出话？”
陈才猛地一颤。
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。
顺着脸颊滑落。
陈恭继续追击。
语速不快。
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哪一句是真。”
“哪一句，是谎？”
这一刻。
陈才的心理防线，彻底崩塌。
嘴唇发白。
呼吸急促。
整个人像是快要瘫下去。
陈恭察觉到了。
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猛然拍案。
“本官问你话——！”
“陈才！”
这一声。
如惊雷炸响。
陈才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。
“下……下官……下官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。
几乎要哭出来。
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有没有人救救我！
我真的要撑不住了！
“下官……所言……所言——”
就在这时。
就在陈恭以为——
突破口即将出现的刹那。
广场之外。
一道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。
骤然响起。
“——圣旨，到！”
声音传入房内。
如同一柄冷刀。
生生斩断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