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乾殿门,缓缓开启。
陈才走了出来。
步伐平稳。神情木然。
仿佛整个人的魂魄,都被留在了殿内。
李公公早已等在门外,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。
“陈大人。”
“可需要奴才,派人护送一程?”
陈才脚步一顿。
侧目,看了李公公一眼。
那一眼,平静得出奇。
没有感激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——
认命后的空洞。
“不必了。”
声音低哑。
话落。
他径直离开。
式乾殿内。
曹髦坐在高座,目送那道背影渐行渐远。
嘴角缓缓扬起。
“李公公。”
李公公立刻出现在殿门口。
垂首。
“陛下。”
“三日后。”
曹髦语气随意,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派人,接任陈才的职位。”
“是。”
与此同时。
陈才已经走到了储物房广场的官道口。
廷尉封锁的侍卫见到他,对视一眼。
随即,让开了道路。
布靴踏地,道路畅通。
这一刻。
陈才忽然有了一种错觉。
自己,好像真的活下来了。
他刚踏入广场。
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审讯室内传出。
“——带走!”
陈才脚步一顿,下意识循声望去。
审讯室房门打开。
一名廷尉侍卫走出。
押着一名面色惨白的小太监。
那小太监挣扎着,被拖离现场。
陈才心口微微一紧。
却很快压了下去。
与他无关。
——至少,他是这么想的。
下一刻。
他抬头。
正对上审讯室内——
陈恭的目光。
两人对视。
短短一瞬。
陈恭嘴角,缓缓勾起。
那是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。
仿佛在说一句——
你回来了。
陈恭抬手,语气平静。
“带走。”
声音落下。
侍卫上前,铁手如钳,扣住陈才的肩膀。
陈才浑身一震。
脸色骤然惨白,没有说任何话语。
广场上的布靴声响起。
审讯室内。
陈恭缓缓开口。
“继续,审讯。”
洛阳内城东南方。
一座豪华府邸拔地而起,气势恢宏,占地一百五十亩。
府门两侧,持刀侍卫身披薄甲,威严地站立。
府门上方,金字牌匾赫然写着——
“齐王府。”
随着一声“吱呀”,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。
车帘轻轻掀起,马车门被推开。
曹芳微微抬头,缓步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