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落，直射在他那张冷峻的面庞上。
刺眼。
那一刹那，他仿佛被照亮，但眼神却沉沉地笼罩在阴影中。
又回来了。
曹芳看着面前的齐王府，内心却没有任何波动。
门前的两位侍卫见状，立刻恭敬地打开府门。
曹芳迈步而入，身后的六名侍卫紧随其后。
穿过门口的庭院，经过池塘与花园，最终进入了内廷。
这里是接见官员的地方，侍卫的数量也最多。
四周充斥着生面孔。
曹芳心中一动。
看来，要彻底脱身，恐怕还需要些时日。
他停下脚步，扫视了四周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声音冷静而坚定。
“本王要一个人逛逛。”
一名侍卫犹豫片刻，低声说道：
“殿下，大将军吩咐我们，要时刻跟随齐王。”
曹芳转头，目光深邃，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丝威压。
“陈云，你跟随本王。”
“其余人，退下！”
其余五名侍卫面面相觑，心中隐隐感到不安。
“殿下，可是……”
曹芳目光一冷，双眼如锋，语气不容拒绝：
“难道，大将军的命令比亲王还要高吗？”
侍卫们立即闭口，默默退下，只剩下陈云一人。
陈云低下头，随即上前，跟随曹芳而行。
曹芳行至内廷通往居室的宫道。
青石铺地，灯影绵延。
他脚步不急不缓，似闲庭信步。
忽然开口——
“陈云，你籍贯是哪里的？”
陈云一怔，连忙低头回话。
“回殿下，奴才豫州陈郡人。”
曹芳听到“陈郡”二字，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家中几口人？”
陈云沉默了一瞬，语气低了几分。
“原本……有四口人。”
“只是两年前，奴才的兄长陈曦忽然失踪，生死不明。”
“家中重担便落在奴才身上，无奈之下，只得来洛阳投军，当了侍卫。”
话音落下。
曹芳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——果然。
就是他。
“那你想不想知道，”曹芳语气随意，却像随手抛下一枚钩子，“你兄长如今的下落？”
陈云猛然抬头，失声道：
“殿下……难道您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便被曹芳打断。
“若想知道答案。”
“子时，来书房见本王。”
语气平静，却不容置疑。
说罢，曹芳继续向前走去，身影被宫道灯火一点点吞没。
陈云怔在原地。
心跳骤然加快。
片刻后，他猛地回神，连忙追了上去。
一路无话。
但风声里，已多了几分躁动。
——
子时。
齐王府，书房。
夜色如墨。
晚风穿庭而过，带着刺骨寒意。
书房内却烛火通明，光影摇曳。
诡异的是——
书房外，无一人值守。
“咔——”
木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夜风灌入，烛火剧烈晃动，映得墙上影子扭曲不定。
门，随即关上。
脚步声停在案前。
陈云跪地，低声道：
“殿下，奴才来了。”
烛火下。
曹芳缓缓抬头，看向他。
那一刻，他的笑意不再掩饰。
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