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图纸为虚,若作物不实,若两年内,钢铁厂与农场不见成效!”
赵恒顿了顿,每一个字的吐出,都带着将自己逼上绝路的决绝。
“儿臣,愿自裁于太庙,以谢欺君之罪!”
“混账话!”
赵恒话音刚落,一声雷霆暴喝炸响!
不是雍和帝,是太上皇!
“砰!”
那张摆在他身前的紫檀木矮几,被他狂怒之下猛地一脚踢翻,在光滑的金砖上翻滚着,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巨响!
“你是朕的孙儿!是赵家的血脉!”
太上皇须发皆张,那一瞬间,他不再是行将就木的老人,而是那个曾经君临天下,言出法随的至高君主!
龙威如狱,席卷整个养心殿!
“朕在,谁敢让你死!”
他猛地转身,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死死盯住自己的儿子,雍和帝。
他下达了不容置疑,不容反驳的命令!
“皇帝!”
雍和帝心头一震,躬身应道:“儿臣在!”
“从今日起,‘皇家商行’、‘皇家钢铁厂’、‘皇家农场’,此三者,皆列为我大乾最高机密!”
“知情者,不得泄露片语,违者,满门抄斩!”
“户部!”
“立刻拨款五百万两,入皇家商行,作为启动之资!”
“工部!”
“调集所有顶级匠户,无论宗师宿老,三日之内,全数交由景王差遣!”
“兵部!”
“立刻封锁京郊西山!设为禁地!任何人,无朕与皇帝手谕,不得靠近一步!违者,格杀勿论!”
一道道命令,如同雷霆滚滚,从太上皇的口中轰然发出,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下。
他快步走到赵恒面前,无视君臣礼仪,亲自伸出那双依旧在颤抖的手,将赵恒从地上用力扶起。
他盯着赵恒的眼睛,一字一顿,字字千钧。
“老七,朕把京畿大营的调兵权,分一半给你!西山之地,由你全权戒严!”
“你给朕……”
“放手去做!”
一半的京畿调兵权!
这已不是恩宠!
这是将半个京城的安危,将赵氏皇族的性命,都压在了赵恒的身上!
这是滔天的圣眷,是足以让任何一位皇子都为之疯狂的信任与权柄!
雍和帝此时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与太上皇如出一辙的狂热。
他的血,在沸腾!
“老七!”
雍和帝重重点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高亢。
“你那岳父林如海,朕不让他管盐债了!盐债那块烂骨头,朕丢给老大老二,让他们带着朝臣去扯皮,去争!”
他看着赵恒,眼中满是期许。
“朕,要让林如海,做你这三个皇家产业的……总账房!总督办!”
圣眷之隆,已然超越了历代所有皇子!
一个掌军,一个掌财,一个掌技术。
帝国的最高权力核心,在这一夜,为赵恒一人的蓝图,以前所未有的效率,构建起了一个独立于朝堂之外的,绝对核心!
当晚,养心殿内发生的一切,还被笼罩在最深的机密之中。
但另一种更直接,更蛮横的信号,却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,从皇宫深处,辐射向整个京城。
无数的奇珍异宝、金银绸缎、古玩玉器,以前所未有的规制,甚至超越了亲王赏赐的规格,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,从皇宫的库藏中被抬出。
一箱箱,一车车,在禁军的护卫下,分别浩浩荡荡地送往了贾府、史家、王家、薛家。
这是二帝在用最直接,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向满朝文武,向天下所有人,宣告一个铁一般的事实——
景王的盟友,神圣,不可触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