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一将,骑着一匹枣红马,手持长戟,年方二十,虎背熊腰,正是朱虚侯刘章。
刘章率军冲到殿前广场,在北军阵前勒马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吕产和南军,最后落在曹窋身上,高声道:“平阳侯!太尉有令,周勃、陈平谋逆,欲挟持陛下。特命末将率北军入宫护驾!请开宫门!”
吕产脸色大变。刘章这话,分明是颠倒黑白,将谋逆的罪名扣在了他和吕禄头上!
曹窋却似乎早有所料,大声回应:“朱虚侯来得正好!吕相国率南军欲强闯宫禁,本侯正愁兵力不足。既然太尉有令,请朱虚侯速速入宫,护卫陛下!”
“你敢!”吕产厉喝,“刘章,你无诏带兵入宫,才是谋逆!”
刘章根本不理会他,长戟前指:“北军将士,随我入宫护驾!敢有阻拦者,杀无赦!”
“杀!”
千名北军齐声怒吼,声震宫阙。他们列成战阵,盾牌在前,长戟在后,弓弩手在两翼,踏着整齐的步伐,向殿前推进。
南军那五百骑兵,虽然精锐,但面对数倍于己、阵列严整的北军步卒,在开阔的广场上并无优势。而且主帅吕产就在身边,投鼠忌器,一时不知该进该退。
徐广咬牙,拔刀出鞘:“南军将士,保护相国!”
“保护相国!”
五百南军骑兵也纷纷拔刀,但阵型已有些散乱。
眼看两军就要在未央宫殿前接战,曹窋忽然大喝:“关宫门!保护陛下!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沉重的宫门开始关闭。殿前那数十名卫士,在曹窋带领下,迅速退入殿中,从内部将殿门闩死。
吕产眼睁睁看着殿门关闭,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。他知道,今日已不可能见到皇帝了。为今之计,只有先杀出去,退回南军大营,固守待援。
“撤!撤回大营!”吕产对徐广喊道。
“想走?”刘章冷笑,一夹马腹,枣红马人立而起,他长戟高举,“北军将士,诛杀国贼吕产者,封侯赏千金!杀——”
“杀!”
北军阵中,弓弩手首先发难。箭矢如蝗,射向南军骑兵。南军骑兵举盾格挡,但仍有数十人中箭落马。
“保护相国!”徐广挥刀格开射来的箭矢,对亲卫吼道,“带相国先走!我来断后!”
几名亲卫拥着吕产,向宫门方向撤退。但宫门已被北军堵住,哪里走得脱?
刘章一马当先,冲入南军阵中。他手中长戟如蛟龙出海,左刺右扫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这少年天生神力,又怀着一腔为刘氏复仇的怒火,此刻杀得性起,竟无人能挡。
“吕产狗贼,纳命来!”刘章一眼看到被亲卫簇拥的吕产,大喝一声,策马直冲过去。
徐广见状,挺刀来迎。两人刀戟相交,火星四溅。徐广是南军宿将,刀法沉稳,但刘章力大戟猛,又仗着马势,不过三五合,便将徐广震得手臂发麻。
“滚开!”刘章一戟横扫,徐广举刀格挡,却被巨力震得倒退数步,胸口一闷,险些吐血。
趁此间隙,刘章已冲到吕产近前。
吕产面无人色,在亲卫保护下连连后退。一名亲卫举刀砍向刘章马腿,刘章反手一戟,将他连人带刀劈成两段。另一名亲卫从侧面刺来长矛,刘章侧身躲过,左手抓住矛杆,用力一扯,将那亲卫扯落马下,随即一戟刺穿其胸腹。
血光迸溅。
吕产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想跑,却被尸体绊倒,摔在地上。他挣扎着要爬起,眼前忽然一暗。
刘章已勒马立在他面前,长戟的锋尖,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尺。
“吕产,”刘章俯视着他,眼中是刻骨的仇恨,“你吕氏毒杀赵王,残害戚夫人,逼死我刘氏多少宗亲?今日,我便替他们报仇!”
“不、不要杀我……”吕产瘫倒在地,涕泪横流,“我、我可以帮你,我可以帮你除掉周勃、陈平,扶你为帝……”
“住口!”刘章怒喝,“我刘章是刘氏子弟,岂会与你吕氏奸贼同流合污?受死吧!”
长戟挥下。
吕产只看到一道寒光掠过脖颈,然后便是无边的黑暗。
鲜血喷涌,一颗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还圆睁着,满是惊恐与不甘。
刘章用戟尖挑起吕产的头颅,高举过顶,厉声喝道:“吕产已死!降者不杀!”
战场瞬间寂静。
南军将士看着那血淋淋的头颅,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北军,不知谁先扔下了兵器。
“铛啷”一声,像是信号,紧接着,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。剩余的南军,纷纷下马,跪地请降。
徐广长叹一声,抛下手中刀,闭上眼睛。
刘章将吕产的头颅挂在马鞍旁,对副将道:“收降卒,清理战场。你带五百人,随我去捕杀其余吕氏余党!”
“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