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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 单于南窥(1 / 2)

一、朔风惊变

冬,十月。草原的寒风格外凛冽,卷着砂砾和枯草,呼啸着掠过阴山以北广袤的戈壁与草场。往年此时,匈奴各部应已陆续南下,寻找背风的冬牧场,与汉地边郡维持着一种脆弱的、以“和亲”“关市”为表、劫掠试探为里的平衡。然而今岁,平衡早已被打破。

自去岁秋末,匈奴内部便暗流汹涌。老上单于在位数年,虽承袭其父冒顿的基业,但威望与雄略远逊,对汉政策摇摆不定,时而寇边,时而请和。汉朝接连内乱(七国之乱)、推行新政,北疆守将多有更迭,边境防务一度松弛,这助长了匈奴贵族南下掳掠的贪念。更有原燕王臧荼部将中行说,因罪逃亡匈奴,深得老上信任,屡进“汉可图”之言,剖析汉朝内政,鼓动大举南侵。

今年夏,老上单于暴病身亡,死因蹊跷,传言与其对汉态度过于“软弱”引发部分贵族不满有关。其子军臣在左贤王等主战派贵族的支持下迅速即位。军臣年方二十余岁,血气方刚,勇武过人,与其祖冒顿年轻时颇有几分神似,对中行说的主张深以为然,视汉朝为可欺之敌。即位伊始,便拒绝汉使吊唁,扣押边境商队,厉兵秣马。

九月,匈奴骑兵开始频繁出现在云中、雁门、代郡等边塞之外,规模从百骑到千骑不等,烧杀哨所,掳掠边民,试探汉军反应。边郡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向长安。朝廷初时以为仍是寻常骚扰,命各地谨守关隘,不得轻易出战。

然而,十月初,数万匈奴铁骑突然如狼群般集结,兵分两路:左路,由左贤王率领,猛攻代郡、雁门;右路,由军臣单于亲自统帅,以中行说为谋主,避开汉军重点设防的关隘,从云中郡与上郡之间的薄弱地带迅猛穿插,目标直指——甘泉宫!

甘泉宫,位于长安以北三百余里的甘泉山,是高祖、吕后、文帝时常驻跸的离宫,乃汉室在关中的北部门户与重要象征。其地本有驻军,然近年来因内部平乱、军队整编,兵力被抽调不少,守备相对空虚。

十月十五,深夜。甘泉宫外,火光骤起,杀声震天!匈奴前锋精锐,竟在熟悉地形的向导(或是中行说安排的细作)带领下,绕过外围哨卡,直扑宫门!守军仓促迎战,血战一夜,宫墙多处被突破,匈奴骑兵在宫苑内纵火驰骋,虽因汉军拼死抵抗、援军闻讯赶来而未彻底攻陷宫室,但甘泉宫遭袭、外围屏障被破的消息,伴随着冲天的火光与滚滚浓烟,如同最刺骨的寒风,瞬间席卷了整个关中,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砸向了长安未央宫!

二、未央惊雷

十月十七,黎明。长安城还笼罩在深秋的浓雾与寒意中,未央宫前殿却已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。殿内,文帝刘恒面色铁青,端坐御座,手中死死攥着那份刚从甘泉宫送来的、血迹与烟渍未干的紧急军报。殿下,文武百官济济一堂,却鸦雀无声,许多人脸色苍白,眼中难掩惊惶。甘泉宫遇袭!匈奴前锋距长安已不足三百里!这是自高皇帝白登之围后,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与致命威胁!
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年轻的皇帝终于爆发,猛地将手中军报摔在御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惊心,“边军是干什么吃的?烽燧是摆设吗?能让匈奴人悄无声息地摸到甘泉宫门口!守将是谁?该当何罪?!”

“陛下息怒!”太仆夏侯婴颤巍巍出列,他是老臣,经历过白登之围的恐怖,“匈奴骤起大军,来势汹汹,且用兵诡诈,避开正面对垒……甘泉守将力战殉国,其情可悯。当务之急,是速调兵马,堵截匈奴,确保长安无虞啊!”

“调兵?调哪里的兵?”中尉(九卿之一,掌京师治安)周亚夫(周勃次子,因文帝推行新政,周勃失势,但其子周亚夫因军略出众被启用)沉声接口,他面容刚毅,此刻眉头紧锁,“北军主力一部分在陇西、北地防备匈奴其他部落,一部分在整训换装。南军需镇守雒阳、拱卫关中。各地郡兵分散,仓促难以集结。匈奴此次明显是蓄谋已久,以精骑快速突进,打的就是我军措手不及!此刻若仓促调兵野战,恐正中其下怀!”

“难道就坐视匈奴在甘泉烧杀,威胁长安?”一位老臣激动道,“陛下,当速派使者,质问匈奴单于,重申和亲之好,馈以金帛,先解眼前之危啊!”

“和亲?金帛?”御史大夫晁错勃然作色,出列厉声道,“匈奴豺狼之性,贪婪无厌!昔日冒顿单于便曾书信辱及高皇帝、吕太后!今其孙军臣,凶悖更甚其祖!甘泉宫火起,便是其答复!此时再言和亲馈遗,与割肉饲虎何异?徒长敌寇气焰,寒将士之心,丧国家之威!唯有迎头痛击,将其打疼、打怕,方是长久之计!”

“打?拿什么打?”主和派反驳,“晁大夫莫非忘了高皇帝白登之围?当时汉军新立,匈奴势大,尚不能敌。如今内乱方平,国库虚耗,军队改制未成,火器新军尚未成建制,拿什么去和匈奴数十万铁骑硬碰?一旦有失,长安危矣!社稷危矣!”

“正因为内乱方平,更需一战立威!”太中大夫贾谊年轻气盛,言辞激烈,“若此时示弱,则天下诸侯余孽、四方不臣,皆会以为朝廷可欺,蜂拥而起!且我军虽在改制,然讲武堂已训出第一批军官,军器监新式火器已有储备,北地、陇西边军久经战阵,并非无一战之力!关键是,需一威望素著、能统御诸军、善用新式战法之主帅!”

此话一出,许多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文官班首,那个自朝会开始便一直沉默闭目、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——安汉王刘交。

刘交今日未着王服,只一身玄色深衣,站在百官之前,身形依旧挺拔,但两鬓白发在殿内烛火下似乎比往日更显眼了些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殿中激烈的争吵、皇帝压抑的怒火、那迫在眉睫的匈奴兵锋,都与他无关。只有熟悉他的人,才能从他微微抿紧的嘴角和掩在袖中、指节有些发白的手,看出他内心绝非平静。

他知道这一天会来。乌玛的信中已有预警,边郡的零星摩擦也预示风暴。但他没料到军臣单于如此大胆、用兵如此迅猛诡诈,更没料到中行说对汉地边防薄弱环节如此了解,竟能一击直指甘泉!这不仅是军事威胁,更是对汉室威严的赤裸践踏,是对他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新政、新军的直接挑衅与考验!

殿中的争吵还在继续。主和派声音渐弱,但恐惧犹在。主战派群情激奋,却拿不出一套可行的御敌方略,更推举不出一位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统帅。老将如夏侯婴等,年事已高,且对火器新战法陌生。少壮派如周亚夫,虽有将才,但资历、威望不足以统领全局,尤其难以协调那些骄兵悍将和正在换装的复杂部队。

所有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最终都落在了刘交身上。包括御座上的文帝刘恒。

刘恒的目光复杂至极。有惊怒,有恐惧,有依赖,也有那一丝中秋夜便已滋生、此刻在危机下被急剧放大的、深深的忌惮与挣扎。他知道,满朝文武,天下兵马,此刻能挽狂澜于既倒的,唯有这位叔父。他精通兵法,善用奇谋,在陇西、南越证明过自己。他执掌讲武堂、军器监,最了解新式军队与战法。他在军中、在朝野,拥有无人可及的威望与权威。只有他挂帅,才能镇住各方,才能将那些尚未完全磨合的新军旧部拧成一股绳,去对抗凶悍的匈奴铁骑。

可是……让他再次执掌全国兵权,在社稷危难、万民仰望之际出征……此战若胜,他的威望将达到何等高度?届时,自己这个皇帝,又该如何自处?那句“国之柱石,亦……国之重器乎”的感叹,此刻如同冰锥,刺得他心头发寒。

但,能不让他去吗?匈奴骑兵就在三百里外,甘泉宫余烬未冷,长安人心惶惶。除了他,谁能去?谁敢去?若因此犹豫,导致战局溃败,长安不保,那才是真正的亡国之祸!

两种念头在刘恒脑中激烈交战,让他脸色变幻不定。他死死盯着阶下沉默的叔父,多么希望他能主动说些什么,表个态,给自己,也给这满朝文武一个台阶,一个……安心。

刘交终于睁开了眼睛。他没有看文帝,也没有看争吵的群臣,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,投向了北方,投向了那片燃烧着战火、回荡着胡笳与马蹄声的草原与关山。他缓缓出列,走到大殿中央。

所有的争吵瞬间停止,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
刘交面向御座,躬身,行礼。动作平稳,一丝不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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