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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八章 邓通乱政2(2 / 2)

文帝服下丹药,重新躺下,但胸中那股郁气与莫名的烦躁却久久不散。贾谊的话,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心里。流民?盗匪?难道真的……不,不会的。定是贾谊夸大其词,是郡县官吏无能。朕是仁君,天下是太平的……他这样告诉自己,在丹药的作用下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
邓通轻轻为皇帝掖好被角,退到外间,对心腹宦官低声吩咐:“去,告诉丞相府和御史台,贾谊狂悖犯上,着即免职。还有,他今日所言流民盗匪之事,严密封锁,谁敢外传,以诽谤朝廷论处!另外,江南那些郡守,也该敲打敲打了,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地盘,别给长安添堵!”

“诺!”

三、江南血泪,蜀地缄默

贾谊在宣室殿泣血进谏、却被罢官驱逐的消息,如同一声闷雷,虽被刻意压制,仍在长安小范围内迅速传开。清流士子扼腕叹息,正直官员心寒齿冷,而邓通一党则气焰更炽。

几乎与此同时,数千里外的吴楚之地,惨剧正在真实上演。

吴国,广陵县郊。连日的春雨,将泥土路泡得泥泞不堪。路旁,原本应该绿意盎然的稻田,此刻却大片荒芜,杂草丛生。一座低矮破败的茅草棚前,围着一群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农人。他们面前,站着几个穿着绫罗、却一脸横肉的家仆,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的账房先生。

“王老栓,想清楚了没有?”账房先生用马鞭敲打着手心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瘫坐在泥地里、瑟瑟发抖的一个老农,“去年借的种子钱,连本带利,共计三千钱。如今青黄不接,你拿什么还?要么,用你东头那三亩水田抵债;要么,”他指了指老农身后紧紧抱着一个瘦小女孩的妇人,“用你闺女抵债,卖到广陵城里赵老爷府上为婢,也能抵个一千五百钱。剩下的,你和你儿子,到赵老爷的盐场做三年工,抵了!”

“不!不能啊!那田是祖上传下来的命根子啊!我闺女才十二岁……”老农老泪纵横,磕头如捣蒜,“求求大爷,再宽限些时日吧!等……等夏粮收了……”

“夏粮?”账房先生嗤笑,用马鞭指了指荒芜的田地,“就这?能收几粒粮?何况,朝廷的赋税,地方的口算,还有吴王府的‘孝敬’,你交得起吗?别废话!画押!田契还是卖身契,选一个!”

周围的农人面露悲戚,敢怒不敢言。他们大多是赵老爷(广陵大豪强,与吴王府管事是连襟)的佃户或债户,境遇相似。土地被巧取豪夺,儿女被逼为奴,自己则沦为近乎免费的劳力,在盐场、矿山、或者赵老爷新买的林地里没日没夜地劳作,却食不果腹。

类似的情景,在吴国、楚国、乃至受其风气影响的周边郡县,不断上演。诸侯王和豪强们利用权势,勾结地方官吏(其中不少是花钱买来的官),大肆兼并土地,垄断盐铁山林之利。朝廷的“仁政”减免的赋税,好处多半落入他们囊中;而加诸小民身上的各种摊派、劳役、“孝敬”,却有增无减。更兼“邓通钱”泛滥,物价混乱,小民生计愈发艰难。失去土地的农民,或沦为佃户奴仆,或拖家带口,踏上逃亡之路,成为流民。其中胆大桀骜者,便啸聚山林湖泽,成为盗匪,劫掠富户商旅,与官府的冲突日益频繁。江南富庶之地,表面歌舞升平,底层已是怨气弥漫,干柴遍布,只差一颗火星。

蜀郡成都,安汉王府静思堂。

宋昌将一份来自江南的密报,轻轻放在刘交案前。上面详细记述了广陵县赵氏兼并土地、逼人为奴的恶行,以及吴地多个郡县流民滋生、小股盗匪活动的情况,甚至附有几分血泪控诉的状纸抄本和简易地图。

刘交看完,久久不语。窗外的春光明媚,鸟语花香,却丝毫化不开他眉宇间凝结的寒冰。他仿佛能看到,千里之外,那些在泥泞中挣扎哭泣的农人,那些在豪强皮鞭下佝偻的身影,那些在山林中惶惶不可终日的“盗匪”。这一幕,何其熟悉?与当年关中、蜀地他曾致力打击的豪强行径,如出一辙,甚至更为酷烈。而根源,直指长安那座日益昏聩的宫廷和那位沉迷方术的皇帝。

“王爷,”宋昌低声开口,语气沉重,“江南情势,恐已至危急。贾谊大夫因直言被罢,邓通之流愈发猖獗。长此以往,恐生大变。我们……是否该做些什么?哪怕……上表警示陛下?”

刘交的目光从密报上移开,投向窗外辽远的天空。他何尝不想做些什么?他半生征战改革,所求的不就是天下清明,百姓安居?如今眼看成果被蛀蚀,江山倾危,他岂能无动于衷?

但,他更知道,此刻的长安,已非昔日的长安。皇帝的心,已被长生幻梦和畏惧动荡的怯懦蒙蔽;朝堂之上,忠直遭贬,奸佞当道。他,一个“归养”的闲王,一个皇帝心中最大的猜忌对象,此时若上书直言江南之弊,指斥朝政之非,会是什么结果?

最好的情况,是石沉大海,被邓通之流截留,反成笑柄。更可能的是,被曲解为“藩王干预朝政”、“心怀怨望”、“夸大其词,危言耸听”,甚至被诬为“勾结流民,图谋不轨”。那将不仅无法解决问题,反而会提前引爆皇帝对他的猜忌,将蜀地置于险地,也会让朝中仅存的正直之士处境更加艰难。

刘交的手指,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那节奏缓慢而沉重,仿佛在权衡着千钧重担。良久,他缓缓摇头,声音嘶哑而坚定:“此时上书,无异于抱薪救火,自陷险地,亦于事无补。”

他看着宋昌:“将江南所得情报,详加核实,尤其涉及诸侯王、长安要员关联部分,务求铁证。整理妥当,密存。至于……那些流民状纸,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,“挑选其中最为凄惨、证据最确凿的,设法……送到晁错大夫,或者周亚夫将军能接触到的地方。不要经我们的手,要看起来像……江南有良心未泯的官吏或士子,冒险传递出来的。”

“王爷是想……”宋昌若有所悟。

“火,要烧起来,需要空气,也需要引信。我们现在,不能做点火的人,但可以……悄悄送去一些干柴,让该看到的人看到。”刘交闭上眼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至于我们……蜀地的根,还要扎得更深。粮仓要更满,武备要更精,人心要更齐。要准备好……万一那火真的烧起来,烧得天翻地覆的时候,我们至少要有能力,保住一方净土,或者……在废墟上,做点什么。”

他的话语里,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与一种冰冷的预备。这是一种清醒的痛苦,明知大厦将倾,却因身份所限、时机未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,并暗中准备着应对最坏局面的力量。

静思堂内,陷入长久的沉默。只有春风穿过庭院,带来远处市井隐约的喧嚣,那是蜀地此刻尚且保持的、脆弱的安宁。而这安宁之外,整个帝国,正被贪婪、昏聩与苦难的阴影,缓缓笼罩。邓通乱政,如同毒瘤,在帝国的躯体上扩散,而脓血,已然在江南开始溃流。蜀地的缄默与深耕,在这山雨欲来的前夜,显得格外沉重,也格外必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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