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穿越西汉之我在科学改变大汉 >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积弊暗涌1

第一百四十九章 积弊暗涌1(1 / 1)

一、甘露成毒,黔首衔悲

春天,来得有些蹊跷。关中的柳絮飘得格外早,也格外多,白茫茫一片,如同不合时宜的细雪,粘在行人衣襟上,拂之不去,平添几分烦闷。未央宫前殿,却正因一道诏书,而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的“祥和”之气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承宗庙,托于兆民之上,战战兢兢,唯恐德薄。今岁风调雨顺,赖天地祖宗之灵,亦赖百姓勤力。为示朕与民休息、共体时艰之意,着减免天下田租之半,期限一年。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钦此。”

宦官尖细的嗓音在殿前回荡。丹陛之下,文武百官山呼万岁,称颂陛下仁德。丞相申屠嘉、中大夫邓通等人,脸上更是堆满了“与有荣焉”的笑容。减免田租,这是文帝即位以来惯行的“仁政”标志,几乎每隔一两年便会下诏一次,旨在安抚百姓,显示皇恩浩荡。

然而,这浩荡的“皇恩”,如同春日里看似滋养万物、实则可能携带寒气的“桃花雪”,落到真正的土地上,味道却变了。

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发往各郡国。在远离长安的颍川郡某乡,里正(乡官)敲响了村头的铜锣,召集村民,摇头晃脑地宣读了诏书。衣衫褴褛的农人们起初面露喜色,但很快,那喜色便在乡啬夫(小吏)和本地最大的地主李员外随后的“补充说明”中,凝固成了茫然与更深的苦涩。

“陛下仁德,减免田租,这是天大的恩典!”李员外挺着肥硕的肚子,站在一个土墩上,声若洪钟,“不过嘛,这田租是减了,可朝廷的修缮宫室、戍边将士的犒赏、还有咱们郡里县里的官吏俸禄、驿站开销、治水修路的费用,总不能也跟着减吧?这些,都得从别的地方出。”

他顿了顿,三角眼里闪着精光,扫视着下面黑压压、沉默的人群:“所以呢,郡守有令,今年的‘口赋’(人头税)、‘算赋’(财产税),还有‘更赋’(代役钱),都要酌情增加一些,以补不足。另外,我这庄子上的地,租给你们种,契约上写的是‘见税十五’(收成的50%),这是雷打不动的。陛下减的是交给朝廷的‘田租’,可没减你们该交给我的‘地租’。所以啊,该交的,一粒谷子也不能少!”

嗡的一声,人群炸开了锅。减免田租,对他们这些佃户和仅有少量薄田的自耕农来说,本就没多少实际好处——大部分收成早已作为地租交给了地主。如今口赋、算赋、更赋反而要增加,等于是朝廷减了的,地主和官府从别处又加了回来,甚至还可能更多!而李员外这样的豪强,其名下田产众多,他本应上缴朝廷的田租确实少了,可他从佃户身上收取的地租却一分未减,等于凭空多得了一大笔利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明减暗增吗?”一个胆大的老农颤声问。

“胡说八道!”乡啬夫厉声呵斥,“陛下仁政,岂容你等刁民曲解?李员外说的,都是官府明令!谁敢不交,就是抗税,就是藐视陛下恩典!来人,记下他的名字!”

人群瞬间噤声,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几声压抑的啜泣。那点因“减免田租”而升起的微小希望,如同被风吹散的柳絮,瞬间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绝望和无处宣泄的怨愤。类似的场景,在关东、江淮、乃至许多郡国上演。朝廷的“仁政”,成了地方官吏和豪强变相加税、中饱私囊的绝佳借口和掩护。善良的初衷,在执行中彻底扭曲,变成了套在底层小民脖子上更紧的绞索。

朝廷对此并非一无所知。大农令(财政部长)的案头,堆积着各郡国报上来的、显示税收“基本持平”或“略有盈余”的漂亮账册,然而同时,来自御史台零星奏报的“民有菜色”、“流民渐增”的文书,却被淹没在浩如烟海的公文之中,或被有意忽略。整个官僚系统,在“无为而治”、“不扰民”的最高指示下,选择性地闭上了眼睛,捂住了耳朵。只要账目平,地方“稳定”,没有人公然造反,便是“太平盛世”。

水利不修,河道日渐淤塞。前朝留下的郑国渠、白渠等,因疏于维护,灌溉能力大减。道路不治,官道坑洼,商旅艰难,信息迟滞。地方官府的钱粮,多用于“孝敬”上官、维系关系,或落入私囊,哪里肯投入这“费力不讨好”的公共工程?整个帝国的基础设施,在“休养生息”的口号下,实则是在缓慢地朽坏、崩解。

最新小说: 情绪系统:读心校花兑换猫耳娘 开局诛杀东林,朕的大明无敌了 战狼重生我在亮剑当尖兵 花儿与少年之逆天系统 鉴宝捡漏开局暴富 我的领地养成各族少女 网游最强奶爸 直播三国:我靠嘴遁匡扶汉室 开局抢了赵云和貂蝉 穿越权谋古代,开局从教坊司救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