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咒骂，“如果这就是‘低端洪荒’里‘圣人’的真实模样……那这个榜单……这个能把这一切都‘审判’出来的光幕，它到底……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天使星云。
死寂。
天刃大殿内，落针可闻。
彦、炙心、冷、追……所有高阶护卫天使，都呆呆地看着画面中那个狼狈咳嗽的老人。
她们引以为傲的神圣之躯，可以硬抗核爆。
而一个被冠以“圣人”之名的存在，却被一把凡俗的灰尘弄得如此狼狈。
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。
这是一种……侮辱。
是对“神圣”这个概念，最无情的践踏和嘲弄。
“女王……”鹤熙的声音干涩无比，她的天基核心第一次因为无法处理眼前的荒诞景象，而发出了过载的警报，“我无法定义……我无法理解。这……这颠覆了我们对‘生命形态’和‘力量层级’的一切基础认知。”
神圣凯莎端坐在王座上，她金色的瞳孔深处，那片星辰大海彻底消失了，只剩下那个咳嗽的老人，和那片呛人的尘埃。
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正义秩序……已知宇宙……神……圣人……
这一切，在这一刻，都显得像一个笑话。
一个无比荒诞，却又无比真实的……冷笑话。
冥河星系。
卡尔没有笑，他甚至没有表现出过度的震惊。
他只是痴迷地看着，扶着书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！”他喃喃自语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，“‘道韵稀薄，法则残缺’……原来是这样体现的！”
“他的‘圣人之躯’，本质上依旧是碳基生物的范畴，无法免疫物理层面的侵扰！他的‘道’，甚至无法自发地隔绝一捧尘埃！这就是‘低端’的根源！不是名号，不是境界，而是最基础的生命层次的……‘凡俗’！”
“太美了……这种真实……这种将神话彻底撕碎后露出的本质，这才是我所追求的终极知识！”
就在全宇宙的生灵，都沉浸在这场荒诞大剧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时。
光幕之上，画面定格在了那老者涨红的、沾满灰尘的脸上。
而在他的头顶，那代表着光幕意志的符号，终于浮现。
不是文字。
不是评价。
仅仅是……
【……】
六个简单的黑点。
它什么都没说，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无语，一种极致的蔑视，一种懒得再去评价的冷漠。
这六个点，比任何恶毒的言语，都更具杀伤力。
它像一记无声的耳光，抽在那个“低端洪荒”的脸上，也抽在了所有试图用过往认知去理解这一切的观众心上。
紧接着，在那六个点的下方，之前那句未完的判词，终于补全了最后两个字。
一行冰冷、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定，烙印于画面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