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名为“现实”的潮水，只是轻轻一卷……
连沙子都给你带走了。
就在地球一方集体陷入自我怀疑的人生低谷时，光幕的画面，再次聚焦。
它没有回到那片狼藉的金鳌岛，而是将镜头，死死地对准了西方灵山。
准提道人那张原本比黄连还苦的脸，此刻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，每一条褶子里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，幸灾乐祸的喜悦。
他甚至在搓手。
两只手掌搓得飞快，仿佛马上就要搓出火星子来。
他的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不大，但通过光幕的收音，清晰地传遍了宇宙。
“倒！让他倒！倒得再彻底一点！让那诛仙剑阵，变成诛仙笑话！让三清内讧，成为洪荒第一热梗！贫道的大愿，今日就要实现一小半了！”
他旁边的接引道人，虽然还保持着圣人的端庄，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，和舒展的眉心，无不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善哉，善哉。”接引道人长出一口气，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，“师弟，天助我也。我等之前那‘圣人种地’的小小风波，与这‘三清观影会’相比，简直不值一提。”
他眼中闪烁着智慧（或者说鸡贼）的光芒。
“通天师侄此番，是替我等挡了灾，承了这宇宙众生的所有笑柄。此乃‘借祸转移’之上上妙法！我等只需……在背后，轻轻再推一把，让这火，烧得更旺些。”
两个圣人相视一笑。
那笑容里，没有半点慈悲，没有半点超脱。
只有“太好了，有比我们更丢人的顶在前面了”的庆幸，和“怎么才能让那个更丢人的再也爬不起来”的算计。
……
恶魔星云。
“学到了吗？阿托！索顿！都他妈给老娘学着点！”
莫甘娜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，她叉着腰，站在王座上，指着光幕里的西方二圣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狂热。
“这他妈才是政治！这才是战争！什么狗屁的能量对轰，什么狗屁的虚空武器！LOW爆了！”
“真正的战争，是在舆论场上！是在人心上！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！”
她唾沫横飞，像一个最优秀的传销讲师。
“你看那两个秃子！他们不在乎自己丢没丢人！他们在乎的是，有没有人比他们更丢人！只要有，他们就能把自己的丑事，包装成对方的笑话！然后反过来，站在道德高地上，假惺惺地安慰对方：‘哎呀，师兄，你怎么这么惨啊？’”
“这叫什么？这叫他妈的危机公关！这叫他妈的转移矛盾！凯莎那个碧池，她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个！因为她太在乎她那可笑的‘神圣’和‘体面’了！”
阿托和索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。
在他们眼里，女王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……
天使星云。
凯莎的王座前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如果说，之前的“农贸市场”和“家庭录像”，是让天使们的三观产生了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