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凡在会客室里走动，姿态从容，言语间充满了对一个门外汉的指点。
“林先生，你这办公室的财位，被这面镜子冲了，不好，不好。”
“还有这个金蟾摆件，头不能朝外，那是吐财。要朝里，才能把外面的财气吸进来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动手，将一件件摆设调整了位置。
许半夏站在一旁，眉头微蹙，但没有林耀的指示，她并未出言阻止。
林耀靠在沙发上，静静看着廖凡表演，他的系统界面上，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正在不紧不慢地走向终点。
九分钟，五十九秒。
十分钟。
【叮！】
【签到条件已满足！】
林耀站起身。
“廖先生真是专业，我受益匪浅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接着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廖凡摆了摆手，一副“你自便”的大度姿态，心中却在冷笑。
再过几分钟，他布下的“破财煞”就会开始生效。到时候，就不是去洗手间那么简单了。
林耀走出办公室，却没有走向洗手间。
他走进一部私人专属电梯，电梯门关闭，没有任何楼层按键，只有一个向下延展的幽蓝色光条。
电梯急速下沉，速度远超常规，却平稳得没有一丝震动。
几秒钟后，电梯门打开，眼前不再是集团内部的科技走廊，而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停车场。
一辆黑色、线条冷硬的改装越野车早已等候在此。
林耀坐上驾驶座，车辆无声启动，如幽灵般滑出停车场，汇入车流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，他独自一人，驱车前往将军澳。
半小时后。
将军澳，044号地块。
越野车停在荒地的边缘。
林耀下车，一股混杂着咸腥海风与腐朽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。天色有些阴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，让人的皮肤都感到一阵阵的发紧。
站在这片土地上，仿佛连心跳都会被压抑得慢上半拍。
普通人只会觉得这里阴森、不吉利。
但在林耀的感知中，这片土地的下方，仿佛盘踞着一头正在痛苦呻吟的巨兽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无形的“煞气”如同浓稠的墨汁，从地底深处不断渗出，将整个地块笼罩。
脑海中，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【检测到地脉煞气汇聚节点，此地为‘绝龙之地’，能量场极度异常！】
【是否在此地进行签到？】
“签到。”
林耀没有犹豫。
【叮！在‘绝龙之地’签到成功！】
【恭喜宿主，获得特殊奖励：皇极经世风水术（入门）！】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，冲入林耀的脑海。
与以往获得技术图纸不同，这一次的知识，更加玄奥，更加贴近世界的底层规则。
阴阳、五行、河图、洛书。
龙、穴、砂、水、向。
天地人三才，理气与峦头。
那些古籍中晦涩难懂的文字，此刻化作了最直观的数据与模型，在他的意识中飞速构建、解析、重组。
他眼前的世界，变了。
不再是枯草、泥土和远方的建筑。
在他眼中，大地是一张巨大的三维能量图。一道粗壮的，本应金光璀璨的“龙脉”，从远方山峦延伸而来，却在这里被拦腰斩断。
截断它的，是城市发展中深埋地下的巨大管道与地基。
龙脉之气无法流转，在此地积郁、腐化，最终形成了这冲天的煞气。
所谓的“绝龙之地”，原来如此。
他明白了。
风水，并非虚无缥缈的迷信。它是古代人对于天地磁场、能量流向、环境心理学的一套朴素总结。
而在系统的解析下，这套总结，变成了一门可以被精确计算、量化、操控的超级科学。
廖凡那种，不过是知其然，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皮毛。
林耀站在这煞气最浓郁的中心，那些让普通人破产丧命的能量，对他这个经过基因改造的身体而言，不过是有些刺骨的冷风。
他转身，返回越野车，驱车回到创世纪大厦。
当他再次推开会客室的门时，看到的世界已经截然不同。
廖凡正端着茶杯，姿态悠闲，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瞟向林耀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。
而在林耀的“新视野”中，整个会客室里，布满了由各种细微能量流汇聚而成的灰色线条。
源头，是那盆被移动过的滴水观音。
终点，是他刚刚坐过的沙发主位。
茶几上那只被挪动过的茶杯，墙上挂画的细微倾斜，甚至地毯下的几枚硬币，都成了这个简陋阵法的一个个能量节点。
这些灰色的能量线，构成了一个扭曲、不稳、漏洞百出的能量场。
“破财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