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心中给出了定义。
幼稚。
可笑。
就像一个三岁孩童,用积木搭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陷阱。
“林先生回来了。”
廖凡放下茶杯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“怎么,身体不舒服?”
林耀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自己的主位沙发前,然后皱了皱眉。
“这椅子,怎么感觉有点硌人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很自然地将沉重的单人沙发,往后挪动了十几厘米,同时,椅子的朝向也偏转了大概五度。
一个极其随意的动作。
但在林耀的视野里,这个动作,如同在复杂的电路板上,精准地剪断了一根核心线路。
那张原本指向他的灰色能量网,瞬间失去了最终的目标节点。
廖凡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是巧合吗?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看到林耀坐了下来,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金属签字笔。
那是一支定制的钢笔,笔身是钛合金材质,笔尖闪烁着冷光。
林耀把它拿在手里,无意识地转了两圈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随意地放在了桌面上。
笔尖的朝向,不偏不倚,正对着廖凡。
就是这第二个不经意的动作,让整个会客室的能量场,发生了剧变。
在林耀的视野里,那张失去了目标的灰色能量网,那些无处宣泄的煞气,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。
那支钢笔,如同一个微型的信号塔,又像一个能量透镜。
它瞬间将所有散乱的“破财煞”能量全部吸收、汇聚、凝练。
然后,以笔尖为顶点,将这股凝聚后的力量,化作一根肉眼无法看见的、锋利无比的能量针,精准地、狠狠地刺向了对面沙发上的廖凡。
原本的“破财煞”,被林耀四两拨千斤,顺手改造,成了一个更阴损、更集中的“截气反冲局”。
借你布下的局,还你最利的一击。
“林先生,”廖凡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,准备继续他的“说教”,“我刚才说的风水问题,你最好还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一股毫无来由的恶寒,猛地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后脑。
那感觉,就像是在三伏天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,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嗡——嗡——
桌面上,他那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,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,一个号码在疯狂闪烁。
是他的父亲,廖家的现任掌舵人。
他颤抖着手,刚想去接。
咔嚓!
一声清脆到刺耳的碎裂声,在安静的会客室里响起。
不是手机。
廖凡低头。
他腰间挂着的一块龙纹玉佩,那块他爷爷廖承志亲自为他开光、据说能抵挡三次大煞的护身符,此刻,从中间干脆利落地裂成了两半。
玉佩的断口,平滑如镜。
廖凡的脸色,在一秒钟内,从自得的红润,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。
护身符,碎了?
怎么可能!
他猛地抬头,看向林耀。
林耀依旧坐在那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,轻轻吹了吹。
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“你……”廖凡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字,他想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发软,使不出力气。
林耀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廖凡腰间那两半废掉的玉佩上。
“廖先生,看来你的护身符,质量不太好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没有嘲讽,没有威吓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这个事实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廖凡的心上。
这不是巧合!
他布下的局,被人破了,而且,还被反噬了!
对方,也懂玄学!而且道行远在他之上!
“是你做的?”廖凡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林耀拿起那支刚刚改变了一切的钢笔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廖先生不是来指点我风水的吗?”
“我只是按照你的理论,随便改了改。”
他看着廖凡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,唇角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这叫,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”
“好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