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束了？”
唐紫蘇點點頭。
“結束了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帶著解脫，也帶著感激。
“謝謝你。”
他轉身，向黑暗中走去。
林雪抬起頭，喊道：“你去哪兒？”
那人沒有回頭。
“去找我該去的地方。”
他的身影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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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地下之城時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東方天際泛著魚肚白，一縷晨光穿透雲層，灑在戈壁灘上。
老胡套好馬車，回頭看向她們。
“姑娘，上車吧。”
唐紫蘇扶著林雪上了車。
車輪轆轆，向東行去。
林雪靠在唐紫蘇肩上，迷迷糊糊地問：“紫蘇，那東西……到底死了沒有？”
唐紫蘇沉默片刻。
“死了。”
“也……沒有死。”
林雪睜開眼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唐紫蘇望向車窗外那漸漸亮起來的天空。
“它變成了別的東西。”
“變成了什麼？”
唐紫蘇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輕輕握了握手中的玉符。
玉符微微發熱。
像是在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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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她們回到了竹林。
老鬼、周娘子、丫丫、水生、阿蓮都在。
丫丫第一個撲上來，抱住唐紫蘇。
“唐嬸嬸！你們回來了！”
唐紫蘇摸摸她的頭。
“嗯。”
老鬼扛著一壇酒走過來。
“姑娘，喝一碗？”
唐紫蘇點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竹林裡又擺起了長桌。
老鬼帶來的酒，阿蓮帶來的點心，林雪燉的雞湯，滿滿噹噹擺了一桌子。
丫丫追著雞滿院子跑，把小七追得滿頭大汗。
水生和阿蓮挨著坐，不時交換一個溫柔的眼神。
老鬼和梟七一盃接一盃地喝著酒，說著那些陳年舊事。
林雪靠在唐紫蘇肩上，望著這熱鬧的場面，忽然笑了。
“紫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還走嗎？”
唐紫蘇沉默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雪的心微微一緊。
唐紫蘇握住她的手。
“但不管走多遠，我都會回來。”
“因為這裡有你在等我。”
林雪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沉靜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一直等。”
月亮升起來了，又圓又亮。
竹林在月光下輕輕搖曳，沙沙作響。
遠處，隱約傳來幾聲蟲鳴。
近處，雞舍裡傳來咕咕的輕響。
一切都那麼好。
一切都是那麼尋常。
就像很多年前一樣。
就像很多年後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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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207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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