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点。”
“想吃酸的还是辣的？”
丫丫想了想。“酸的。”
周娘子笑了。“酸儿辣女。”
丫丫脸红了。“娘，还早呢。”
周娘子不听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做什么吃的了。老鬼站在旁边，插不上话，搓着手，憨憨地笑着。丫丫走过去，拉住他的手。“爹，你高兴吗？”
老鬼点点头，又点点头。“高兴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你娘当年怀你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想吃酸的，我就去镇上给她买酸梅，跑了好远。”
丫丫笑了。“爹，那你以后也给阿福跑腿去。”
老鬼哼了一声。“他自己不会跑？”
大家都笑了。
水生一家也来了。阿莲提着一篮子鸡蛋，水生抱着小舟。小舟已经会走路了，摇摇晃晃的，看见丫丫就扑过去。“姐姐！”
丫丫抱起他，亲了一口。“小舟，你要当哥哥了。”
小舟不懂，歪着头看她。大家都笑了。
阿福是最后一个来的。他站在竹林边上，不敢进来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丫丫看见他，喊了一声：“你站那儿干嘛？进来啊！”
阿福走进来，低着头，走到丫丫面前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。老鬼看不下去了，拍了他一巴掌。“你媳妇怀孕了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阿福抬起头，脸更红了。“丫丫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丫丫看着他。“你什么？”
阿福憋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。“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丫丫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夜深了，客人们都走了。丫丫和阿福走在最后，丫丫回过头，冲林雪和唐紫苏招招手。林雪站在竹林边上，也招招手。
回到屋里，林雪坐在炉边，翻着那本账本。唐紫苏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写什么呢？”
林雪把账本递给她。唐紫苏接过来，看到最新一页——“三月二十九，丫丫来报信，她有孩子了。我炖了鸡汤，她喝了一大碗。周嫂子说要给她做酸的吃，老鬼哥说他当年跑了好远去给周嫂子买酸梅。阿福说会对丫丫好。丫丫笑了。”
唐紫苏看了很久，合上账本。
林雪看着她。“写得好不好？”
唐紫苏点点头。“写得好。”
林雪笑了，靠在她肩上，闭上眼睛。窗外，竹叶沙沙作响。月光洒进来，洒在那本厚厚的账本上。
林雪忽然开口。“紫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丫丫的孩子，会像谁？”
唐紫苏想了想。“像丫丫。”
林雪笑了。“那肯定皮。丫丫小时候可皮了，追着鸡满院子跑，把鸡追得鸡飞狗跳。”
唐紫苏也笑了。“那就像阿福。”
“阿福老实，像他好。”
唐紫苏想了想。“一半像丫丫，一半像阿福。”
林雪点点头。“那正好。皮的时候像丫丫，乖的时候像阿福。”
唐紫苏笑了。“你都想好了？”
林雪也笑了。“嗯，想好了。”
窗外，月亮升到了头顶。竹林在月光下轻轻摇晃，沙沙的响声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说——等着吧，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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