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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染坊夜影金箔信(1 / 2)

苏家酒楼后院,灯火如豆。

“潜渊令……”苏晓彤指尖拂过那枚乌木游鱼令牌,触感冰凉,纹路清晰,仿佛带着西市深巷的湿寒与胡姬酒肆浑浊的烟气。“他们这是认定了我们会去找他们,或者……等着我们走投无路时,自动送上门去。”

唐咏永将那壶早已凉透的粗茶倒掉,换上热水,重新沏了一壶赵嬷晒的野菊花茶。清苦的香气在空气中晕开,稍稍驱散了心头的沉郁。

“不是等着,是看着。”唐咏永纠正道,目光沉静,“这令牌既是门路,也是标记。收下令牌,就等于默认了我们知晓某些内情,并且接受了他们划下的一道线——可以保持距离,但不能完全脱离视线。同时,它也提醒我们,他们有能力随时找到我们,提供‘帮助’或施加压力。”

“锦绣绸缎庄……”苏晓彤沉吟,“那地方我知道,门面很大,生意做得四平八稳,东家很少露面,掌柜的姓吴,是个笑面虎,八面玲珑。若真是‘潜渊会’的据点,倒也合适,人来人往,便于隐藏和传递消息。”

“目前我们不宜主动靠近。”唐咏永啜了一口菊花茶,微苦回甘,让他思绪更清晰,“对方在试探,我们也在观望。康拉德和波斯匠人赛义德,才是关键。找到赛义德,弄清楚那‘锻打秘法’和‘天外玄铁’究竟是怎么回事,我们才能判断这潭水有多深,值不值得蹚,以及……如何蹚。”

他看向一直静立一旁、神色紧张的李二:“李二哥,染坊那边,今夜能确认吗?”

李二立刻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语速却快:“永哥儿,娘子,都安排好了!我找了两个绝对靠得住的兄弟,一个叫王五,以前在漕帮混过,眼力好,懂水陆门道;另一个叫侯七,是个老西市,对各处犄角旮旯熟得跟自己家一样,人机灵,嘴巴严。他们已经在染坊对面一处废弃的茶棚顶上猫着了,那里位置高,能看到染坊大半边院子,还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
“可曾看到什么?”唐咏永问。

“侯七傍晚时分,亲眼看到一个穿着深褐色旧袍、用破头巾包住大半张脸的瘦高人影,从染坊侧面一个塌了半边的墙洞钻出来,动作很快,闪进了后面的乱草丛,看方向是往漕渠边去的,像是去取水。王五个子高,隐约看到那人手里提着个破瓦罐,走路时腿脚似乎不太利索。”李二补充道,“他们没敢跟太近,怕打草惊蛇。但侯七说,那人虽然遮着脸,但侧脸轮廓和走路的姿势,不太像常见的胡商或本地人,更像……长期躲藏、营养不良的样子。”

瘦高,腿脚不便,遮面,取水,时间在傍晚——这与之前食物线索和推测的匠人特征高度吻合!

“另外,”李二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兴奋,“王五耳朵灵,他在茶棚顶上,隐约听到染坊深处,大概在入夜后一个时辰左右,传出过一阵极其轻微、但很有规律的‘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’声,响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就停了,不像是老鼠弄的,倒有点像……小锤子轻轻敲打硬物的声音!还有,他们注意到,染坊那个塌了一半的烟囱,在声音响起前后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寻常炊烟的青灰色烟气飘出来,很快就散了,不注意根本看不到!”

敲打声!特殊的烟气!

这几乎可以断定,那废弃染坊里,确实藏着一个正在偷偷进行某种金属加工或试验的人!十有八九就是逃亡的波斯匠人赛义德!

唐咏永与苏晓彤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终于抓住线索的亮光。

“好!李二哥,让你那两位兄弟继续盯着,务必小心,宁可跟丢,也绝不能暴露。尤其要留意,染坊周围是否有其他可疑人物也在监视。”唐咏永果断吩咐,“另外,我们之前商量的‘金箔信’,可以准备了。”

“现在?”苏晓彤问。

“嗯。对方已经开始夜间活动,这是机会。趁着夜色,将信送到他可能发现的地方。”唐咏永起身,走到内室,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那一小条特制的“淬火金箔”。金箔背面,用康拉德写下的波斯文和简图,清晰地传递着“朋友”、“危险”、“铁匠康拉德”、“寻求帮助”等信息。

如何送达,是个难题。直接放在染坊门口或墙洞?太显眼,容易被其他人或动物破坏,也可能让赛义德因恐惧而不敢触碰。

“让他自己‘捡到’。”唐咏永思索片刻,有了主意,“李二哥,你那位侯七兄弟,不是对西市熟门熟路吗?让他想办法,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,将这块用油纸包好的金箔,混入染坊后面那片乱草丛中,靠近他取水往返的必经之路,但要放在一个不太起眼、却又可能被夜间行动的人无意中踢到或看到的位置。比如,半埋在几块碎砖瓦下,或者塞在一截半朽的木头缝隙里。”

“明白!”李二领命,“我这就去安排,让侯七趁后半夜人最困、天色最暗的时候动手。”

“告诉他,安全第一。若感觉有任何不对劲,立刻放弃,撤回。”唐咏永叮嘱。

李二匆匆离去。

屋内重归寂静,只有灯花偶尔爆响。

苏晓彤看着唐咏永,轻声道:“你觉得,他看到金箔,会相信吗?会出来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唐咏永摇头,目光幽深,“一个被神秘组织追捕、带着惊天秘密逃亡至此的人,必然极度谨慎,甚至可能有些偏执多疑。金箔和波斯文是信号,但不足以立刻换取信任。我们只能抛出这根线,看他愿不愿意碰,或者,如何碰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不过,康拉德祖上与波斯匠人一脉可能存在的渊源,金箔本身奇特的质地所暗示的‘淬炼’理念,这些或许能触动他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释放的信号是‘朋友’和‘警告危险’,而不是索求。对于一个身处绝境的人来说,一丝来自未知方向、不图immediate回报的善意提醒,或许比直接的交易更容易让他放下部分心防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苏晓彤叹息,“否则,我们手中筹码太少,三日后‘锦绣绸缎庄’之约,便只能完全被动。”

“不会。”唐咏永眼中闪过一丝锐芒,“即使赛义德不回应,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。确认了他的藏身之处,知晓了他的活动规律,这本身就是重要的信息。必要时,我们可以用这个信息,去和‘潜渊会’……周旋。”

苏晓彤心头一紧:“你要用赛义德的信息,去和‘潜渊会’谈判?”

“那是下下之策,万不得已时或许不得不为。”唐咏永语气冷静,“但至少,它让我们在棋盘上,多了一枚可以移动的棋子,哪怕这枚棋子本身危险重重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尽量让这枚棋子,为我们所用,而不是成为别人的猎物或者逼迫我们的工具。”
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秋夜的寒风立刻灌入,带着远方模糊的更鼓声。

“长安的夜,真长。”他低语。

这一夜,苏家酒楼后院灯火未熄。苏晓彤强迫唐咏永去歇了半个时辰,自己则守着算盘和账本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耳朵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
李二直到天边泛起蟹壳青时才返回,带着一身露水和疲惫,眼中却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“成了!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喜色,“侯七那小子真有本事!他扮成夜里捡破烂的,混到了染坊后面,按永哥儿说的,把油纸包塞进了一截靠墙根倒着的破船板裂缝里,那地方不显眼,但去漕渠边提水回来,脚很容易踢到。他放好后没走远,在远处猫了快一个时辰,亲眼看到那个包着头巾的瘦高人影,提着瓦罐回来时,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,低头查看,然后……把油纸包捡起来了!他捡起来后,立刻紧张地四处张望,然后飞快地钻回了墙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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