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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釜底燃薪策连环(1 / 2)

归云楼刻意“降温”的效果立竿见影。一品锅限量,雅间需预订,跑堂伙计(侯七、王五)也少了些刻意的热情,多了几分符合“小店本分”的拘谨与忙碌。那些为尝鲜、图热闹而来的富贵闲人,见此处规矩多了,又不似那些大酒楼般能随时享受周到服侍,新鲜劲一过,便也渐渐来得少了。清河坊的街坊熟客虽有些抱怨,但见菜价未涨、味道依旧,也就慢慢接受了这“生意太好、忙不过来”的说辞。

酒楼复归一种比先前红火时稍逊、却更加稳定可控的忙碌。李二守在柜台后,暗暗松了口气,却又更加警惕地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生面孔。

唐咏永则退居幕后更深处。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收集信息,周掌柜带来的线索、归云楼吸引来的异样目光、刘三勺在街头捕捉的流言蜚语、李二在米行察觉的异常账目……这些碎片在他脑中不断碰撞、拼接。沈家的阴影越来越清晰,但扳倒这样一个盘踞洛阳多年、根深叶茂、背后可能还有靠山的庞然大物,仅凭他们几人暗中探查,无异于蚍蜉撼树。

必须借力,必须找到足以撬动沈家基业的支点。而这个支点,或许就在沈家自身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之中。

“沈家产业众多,但核心无非盐铁、粮米、货栈、当铺。”唐咏永在小院书房里,对着简陋的洛阳城坊图,对李二和王五分析道,“盐铁与官府勾连最深,轻易动不得。当铺牵连甚广,容易打草惊蛇。唯有粮米与货栈,看似寻常,却是沈家现钱流通最快、也最容易出纰漏的地方,且与市井民生息息相关。”

李二点头:“我在泰和米行,确实发现隆昌号旗下几家粮店,进货出货的账目,时有不清之处。尤其是从南边来的新米,损耗记法颇为含糊,与绸缎庄那边提走的‘精品米’时间上常有巧合。”

“货栈那边呢?”唐咏永看向王五。

王五道:“码头力夫间怨气不小,都说昌记货栈克扣工钱、欺压货主。漕帮罗三娘的人最近与昌记冲突更明显了,为争一批从运河来的苏绸,差点在码头上械斗。”

“粮米账目不清,货栈强横结怨……”唐咏永指尖轻点地图上标记的隆昌号粮店和昌记货栈位置,“这是沈家身上的痈疽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自己去捅破它,而是让这痈疽自己溃烂,让脓水流出来,让更多人看到、闻到。”

“怎么让它自己溃烂?”侯七问。

“借势,点火。”唐咏永眼中光芒闪动,“沈家与漕帮的矛盾,就是现成的火种。王五,你之前不是说,漕帮在码头招人,工钱给得足吗?”

王五点头:“是,罗三娘似乎想扩大自家在码头的势力,跟沈家抢生意。”

“那我们就帮漕帮一把,也给那些受昌记欺压的力夫和货主,递一把‘刀’。”唐咏永声音压低,“王五,你找机会,混进漕帮招人的地方,或者接近那些对昌记不满的力夫头目。不用做别的,只需‘无意间’透露两个消息:第一,昌记货栈最近压价厉害,是因为沈家资金吃紧,急于回笼现银,好像有大笔款项要付给京里;第二,隆昌号几家粮店的‘陈米充新米、以次充好’是惯用伎俩,连他们自己酒楼饭庄都不用那些米。”

王五眼睛一亮:“散播消息?这个我在行!保管说得有鼻子有眼,像是从‘内部’听来的!”

“要小心,绝不能让人察觉是我们在背后推动。”唐咏永叮嘱,“最好是酒后‘失言’,或跟人抱怨时‘带出来’。”

“明白!”

“李二哥,”唐咏永转向李二,“你在米行,继续留意异常账目,特别是涉及与官府采买、或与其他大户往来的大额交易。有机会的话,不动声色地让米行里其他伙计也对隆昌号的账目‘好奇’起来。另外,泰和米行与隆昌号粮店的往来账目副本,有没有可能……‘意外’丢失或损坏一份不太重要的?”

李二沉吟:“管账的先生颇为谨慎,重要账目都锁着。不过……月底盘库清账时,一些旧的、零碎的往来凭条有时会整理出来,暂时放在外面……或许有机会。”

“不必强求,安全第一。若有若无地留点痕迹即可。”唐咏永道,“我们不需要确凿证据,只需要埋下怀疑的种子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侯七和苏晓彤:“侯七哥,晓彤,你们的任务更重,也更危险。”

“永哥儿你说。”苏晓彤挺直背脊。

“沈家与绸缎庄、陈记茶楼,以及慈安堂的联系,是关键。我们需要知道,他们之间具体的勾连方式,尤其是资金和信息的流转。”唐咏永目光沉静,“侯七哥,你设法接近绸缎庄的伙计,或者陈记茶楼的茶博士、厨子,不需要打听机密,只需观察他们日常习惯、交接物品的规律、常接触的人。可以借着归云楼采买些针头线脑或茶叶点心为由,慢慢混个脸熟。”

侯七点头:“这个我能办。咱们店现在也算有点名气,跟他们铺子走动,不算突兀。”

“晓彤,”唐咏永看向她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我需要你回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——当年苏家酒楼,除了明面上的账房先生(很可能就是陈掌柜),父亲可还有别的、非常信任的、或许掌管着一些隐秘账目或信物的人?比如,管库的?或者……常替父亲外出办事的?”

苏晓彤蹙眉深思,良久,有些不确定地道:“库房是刘叔(刘三勺)兼管一部分,酒窖的钥匙父亲自己拿着……外出办事……好像有个常替父亲往各府送酒、收账的伙计,叫……叫阿旺?还是阿福?个子不高,很机灵,父亲好像挺喜欢他,有些零碎账目也让他记着。后来……好像也不见了。”

阿旺或阿福?唐咏永记下。这个人,会不会知道些什么?或者,手里还留着什么东西?

“除了刘叔,还有其他可能幸存的旧人吗?”唐咏永问。

苏晓彤摇头,神色黯然:“当时我还太小,记不清了……”

“无妨,有这个线索就好。”唐咏永安慰道,“刘叔在街头,或许能打听到这个阿旺或阿福的下落,哪怕只是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
布置完这些,唐咏永独自留在书房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他知道,自己下的是一步险棋。主动去撩拨沈家与漕帮的矛盾,散播对其不利的流言,暗中探查其核心关联……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,稍有不慎,便会前功尽弃,甚至招致灭顶之灾。

但正如他对李二他们说的,被动等待,永远等不到真相大白、仇敌伏诛的那一天。沈家就像一棵根系发达、枝叶蔽日的大树,他们这几个躲在阴影里的“虫子”,想要撼动它,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这棵树从内部开始腐朽,或者……引来更强大的力量,将它连根拔起。

而他们现在做的,就是在树干上钻几个不易察觉的小孔,放入蛀虫,并引来啄木鸟的注意。

风险与机遇并存。

几天后,效果初显。

王五传来消息,码头上的气氛明显更加紧张了。昌记货栈一个管事因为克扣工钱,被一群力夫围住,险些被打,虽然最后被巡街的差役驱散,但力夫们的怨气已然公开化。同时,关于昌记资金紧张、隆昌号粮店以次充好的流言,开始在码头苦力、小贩甚至一些商铺间悄悄流传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李二那边也有进展。泰和米行一次盘账时,一份记载与隆昌号某粮店三个月前一笔五百石新米交易的旧凭条“不慎”被水打湿,字迹模糊难以辨认,而米行留存的底账与隆昌号那边后来的结算数目似乎对不上,惹得米行管事发了顿脾气,虽未深究,但不满的种子已然种下。

侯七借着采买丝线,与绸缎庄一个年轻的学徒攀谈了几次,得知绸缎庄每隔十天半月,就会有一批“特别”的货送到后面库房,不对外售卖,都由掌柜亲自验收。送货的人,有时是沈府的仆役,有时则是……茶楼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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