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咏永接过来,凑到灯下细看。
纸上画着一个人。四十来岁,方脸,浓眉,眼神锐利。画像下面,写着几行小字:
“赵三河,北直隶人,原京营百户,五年前因事革职,下落不明。近期有人见其在苏州出现,与漕帮旧部往来密切。擅使双刀,身手了得,手下有二十余人,多系退伍军卒。”
唐咏永抬起头,看着罗三娘。
“是他?”
“不确定。”罗三娘道,“但这人是‘七爷’手下的可能性很大。他当年被革职,就是因为私贩军械。那批火器,说不定就是他经手的。”
唐咏永盯着那张画像,盯了很久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罗三娘摇头,“最后一次露面,是在闾门外一家小客栈。等我的人赶过去,已经人去楼空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客栈掌柜说,他退房那天,曾向人打听过去西山的路。”
西山。
唐咏永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西山脚下,有陈维和的别院。陈维和虽然死了,但别院还在。那里面,会不会藏着什么?
“你想去?”罗三娘看着他。
唐咏永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他们会想到我会去。”
罗三娘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想让谁去?”
唐咏永看着她。
罗三娘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片刻。
“影七。”唐咏永终于开口,“她最合适。”
罗三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去跟她说。”
她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苏咏永。”
唐咏永看着她。
“你比你父亲狠。”她说,“也比你父亲聪明。但有些时候,太聪明了,反而会坏事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唐咏永站在原地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灯火微微摇曳。
他回到桌边,重新拿起那张画像,盯着那张方脸、浓眉、眼神锐利的脸,盯了很久。
赵三河。
这个人,会是“七爷”吗?还是只是“七爷”手下的一条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个人就在附近。在盯着他,在等着他犯错。
他放下画像,走到窗边,望着那片深沉的夜色。
远处,西山的方向,一片漆黑。
但他仿佛能看见,在那片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。
那是火,还是血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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