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赵爷……”
赵爷。赵三河?
唐咏永的眼神一凛。
“赵三河?”
那汉子拼命点头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那汉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只是奉命……跟踪你们……他让我把你们的行踪……每天报给他……”
影七看了唐咏永一眼。
唐咏永沉默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。
影七的手腕一翻,分水刺在那汉子的脖颈上轻轻一点。那汉子闷哼一声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她没有杀他,只是刺中了他的昏睡穴。这一下,足够他睡上七八个时辰。
唐咏永站起身,走到那汉子身边,蹲下来,从他腰间摸出一个钱袋和一块腰牌。腰牌上刻着一个“赵”字,还有一行小字——是漕帮的腰牌。
漕帮。又是漕帮。
他把腰牌收起来,站起身,看着影七。
“天亮之前,我们得走。”
影七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舱口,轻轻推开舱盖,翻了出去。
甲板上静悄悄的,只有两个值夜的船工缩在角落里打盹。他们绕过那两个船工,摸到船舷边,解开一条小舢板,轻轻放进水里。
小船离岸的那一刻,唐咏永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大船。黑暗中,那艘船静静地泊在水面上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他不知道船上还有没有赵三河的人。也不知道天亮之后,那个被他放倒的汉子醒来之后,会怎么做。
但他知道,他们不能回头。
小船沿着运河继续北行。影七划桨,唐咏永坐在船头,望着前方那片深沉的夜色。
天边,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。天快亮了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腰牌,又摸了摸那封方镜的信。
宣府还在很远的地方。
但路,总要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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