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今天赵爷又发脾气了,摔了好几个碗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北边那批货,出了岔子。”
“什么岔子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赵爷这两天脸色一直不好,咱们还是躲着点。”
两个人说着,朝门口走来。
影七的手按在分水刺上,随时准备动手。
但唐咏永忽然按住她。
那两个喽啰走到门口,正要开门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:
“二位留步。”
他们吓了一跳,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,正站在他们身后。
那年轻人拱了拱手,笑道:
“在下是来投奔赵爷的。烦请二位通报一声。”
两个喽啰对视一眼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在下姓苏,从南边来。”那年轻人笑了笑,“赵爷应该听说过我。”
两个喽啰又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人匆匆朝山寨里跑去。
影七从阴影里走出来,站在唐咏永身边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不想再躲了。”唐咏永看着那座山寨,目光平静,“该见的,总要见。”
片刻后,那个喽啰跑回来,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汉子。
那汉子四十来岁,方脸浓眉,眼神锐利。他走到门口,借着灯笼的光,仔细打量着唐咏永。
“你就是苏咏永?”
唐咏永点了点头。
“我就是。”
那汉子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侧过身,让开门口。
“赵爷等你很久了。”
唐咏永迈步走进山寨。
影七跟在他身后,手按在腰间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那汉子领着他们,穿过一排排木屋,来到那座最大的厅堂前。厅堂里灯火通明,隐约可见几个人影。
“赵爷在里面。”那汉子说,“请。”
唐咏永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厅堂里坐着几个人,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,面容清瘦,目光如电。他坐在正中,手里握着一串佛珠,正缓缓转动。
唐咏永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。
“赵三河?”
那人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苏公子,久仰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下台阶,来到唐咏永面前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相距不过三步。
厅堂里一片寂静,落针可闻。
赵三河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释然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、仿佛等待了很久的东西。
“你父亲当年,”他说,“也是这么站在我面前的。”
唐咏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赵三河点了点头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他说,“我这条命,是你父亲救的。”
唐咏永愣住了。
赵三河转身,走到厅堂深处,推开一扇门。
门后是一条通道,通向不知名的地方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,“有些东西,该给你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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