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十几步,他看见了一具尸体。
是一个男人,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,喉咙被割开了,血流了一地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满是惊恐和不甘。
唐咏永蹲下来,检查那具尸体。
伤口很利落,一刀毙命。是分水刺造成的。
影七杀的。
他又往前走了几步,又看见一具尸体。同样的死法。
再往前,还有一具。
三具尸体,倒在同一条巷子里,相隔不过几步。
影七在这里杀过人。三个人。然后……
然后她去了哪里?
他站在巷子中央,望着前方那片黑暗,久久没有动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三更了。
他必须离开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暗,把那柄分水刺插进腰间,转身朝来路走去。
回到客栈时,天又快亮了。
唐咏永靠坐在墙边,手里握着那柄分水刺,望着窗外那片逐渐泛白的天。
影七还活着。她杀了三个人,一定受了伤,但还活着。她一定躲在某个地方。
他必须找到她。
但他不知道从何找起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他们走过的每一条路,经过的每一个地方。总兵府、那个小院、那条巷子、那三具尸体……
等等。
尸体。
那三个人穿的是什么衣裳?
他猛地睁开眼。
那三个人穿的是普通百姓的衣裳。但在这深夜里,普通百姓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?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是追兵。换了便装的追兵。
总兵府的人。
那他们追的是谁?
是影七。
那影七杀了他们之后,一定还在被更多的人追。她受了伤,跑不远,一定还在这附近。
天亮了。
他不能再出去。
他只能等。
等天黑。
第二天夜里,他继续找。
找遍了每一条巷子,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。
没有。
第三天夜里,还是没有。
第四天夜里……
第五天夜里,他站在那条岔路口,握着那柄分水刺,望着那片黑暗,第一次感到了绝望。
她不见了。
那个从十二岁就开始杀人、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人,那个一路走在他前面、替他挡下所有危险的人,那个叫他“活着回来”的人,不见了。
他站在黑暗中,久久没有动。
夜风呼啸,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。
远处,总兵府的方向,隐约传来几声狗吠。
他握紧那柄分水刺,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找不到她,就去找那个让她失踪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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