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咏永看着他。
“锦衣卫来宣府查案，名正言顺。那批火器的事，总兵府的人不敢明着拦你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只有一天时间。后天那批货就要出关，后天晚上，不管你找到没找到，都必须离开。”
唐咏永点了点头。
“影七……”
“还没有消息。”赵三河摇了摇头，“但你叔叔说，那个女人不会那么容易死。她一定在某个地方，等着你去救她。”
唐咏永握紧那柄分水刺，没有说话。
赵三河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唐咏永点了点头。
赵三河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朝外面望了望。
“天亮之前，你必须走。”他说，“锦衣卫的腰牌，只能给你争取一天时间。一天之后，不管你找没找到人，都必须离开宣府。你叔叔在山寨等你。”
唐咏永也站起身。
“赵叔。”
赵三河回过头。
“谢谢。”
赵三河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。
“谢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。这条命，早就是你们苏家的了。”
他翻出窗户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唐咏永站在窗边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
天快亮了。
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，把那块锦衣卫的腰牌别在腰间，把短匕和分水刺藏在衣襟里。
然后他推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清晨的宣府城，已经热闹起来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和往常一样。没有人注意这个穿着普通、腰别腰牌的年轻人。
唐咏永穿过几条街，来到总兵府门口。
门口的兵丁看见他，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腰牌上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唐咏永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个兵丁，没有说话。
那兵丁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，又看了看那块腰牌，终于让开身。
“请进。”
唐咏永迈步走进总兵府。
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望着这座巨大的宅子，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兵丁和仆役，望着那扇通向深处的门。
影七，你在哪？
他在心里默默地问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朝那扇门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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