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娘”
唐咏永读完信,抬起头,看着影七。
“你是‘七爷’的人?”
影七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‘七爷’的人,也是我姐姐的弟弟。”影七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两件事,不冲突。”
唐咏永沉默片刻,问:
“‘七爷’是谁?”
影七看着他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。
“你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影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,一字一句道:
“他是东宫的人。”
东宫。又是东宫。
唐咏永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太子?”
“不是太子。”影七摇了摇头,“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人。东宫詹事府詹事,陈维和。”
唐咏永愣住了。
陈维和。那个在金山寺把父亲奏折交给他的陈维和?那个说“我欠你父亲一条命”的陈维和?
“不可能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他……他帮过我。”
影七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怜悯。
“他帮过你,因为他是‘七爷’。”她说,“‘七爷’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代号。陈维和是‘七爷’,但‘七爷’不只是陈维和。”
唐咏永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‘七爷’是一个组织?”
影七点了点头。
“一个横跨黑白两道的组织。有官员,有商人,有漕帮的人,有边关的将领。他们贩卖私盐,走私火器,勾结外敌,图谋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图谋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那批火器,只是开始。”
唐咏永盯着她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做什么?”
影七看着他,那双眼睛,忽然变得很复杂。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影七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帮我救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维和的女儿。”
唐咏永愣住了。
陈维和的女儿?
影七继续道:“陈维和虽然死了,但他的女儿还活着。被‘七爷’的人关在某个地方,作为人质。只有救出她,才能拿到陈维和留下的最后一批证据。”
她看着唐咏永。
“你帮我救人,我帮你扳倒‘七爷’。”
唐咏永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窗外,夜风呼啸,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四更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她在哪?”
影七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那片深沉的夜色。
“就在苏州。”她说,“杨廷轩的密室里。”
杨廷轩的密室。
那个他曾经潜入过的地方。
唐咏永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。
“什么时候去?”
影七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现在。”
她推开窗户,翻了出去。
唐咏永回头看了一眼老礁头。
老礁头点了点头。
他也翻了出去。
两个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,那扇窗户轻轻关上。
屋里只剩下老礁头一个人。他站在门口,望着那扇窗,望着那片越来越浓的夜色,久久没有动。
远处,传来五更的梆子声。
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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