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咏永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老人家是……”
老头看着他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我姓莫。京城来的。”
京城。
唐咏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老人家专程来苏州，就是为了吃这几道菜？”
老头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丝审视。
“我听说，苏州有家新开的酒楼，菜做得别致。我来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看完了。该走了。”
他转身，继续朝门口走去。
唐咏永站在原地，望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
“老人家觉得，这菜怎么样？”
老头停下脚步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三十年了。”
唐咏永愣了一下。
老头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朝前走去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唐咏永站在那里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
三十年。
三十年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这个姓莫的老头，不是普通人。
他回楼上，把老礁头叫来，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老礁头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
“那个老头，是不是左边眉毛上有颗痣？”
唐咏永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有。”
老礁头的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老礁头看着他，缓缓道：
“三十年前，京城御膳房有个大厨，姓莫。据说手艺出神入化，给皇上做过菜。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，被赶出宫，从此下落不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人，左边眉毛上就有一颗痣。”
唐咏永的心猛地跳了起来。
御膳房的大厨。
给皇上做过菜的人。
他来苏氏楼，做什么？
来吃菜？
还是来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那天夜里，唐咏永没有睡。
他坐在“听松”室里，对着那盏油灯，反复想着白天的事。
那个姓莫的老头，到底是谁派来的？
是宫里的人？还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？
他来苏氏楼，真的是为了吃菜吗？
还是为了……
他忽然想起那老头临走前说的那句话：
“三十年了。”
三十年。
三十年前，那个老头被赶出宫。
三十年后，他来到苏氏楼，吃了阿木做的菜。
然后说了那句话。
什么意思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从今以后，盯着苏氏楼的眼睛，又多了一双。
而且这一双，比之前那些，都要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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