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拼命点头。
阿木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那就学吧。不过我可告诉你，做菜很苦的。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。手会磨出茧子，眼睛会熬红，身上全是油烟味。你受得了吗？”
二狗拼命点头。
“受得了！什么苦我都受得了！”
阿木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。那就留下吧。”
二狗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阿木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木师傅，您……您收我了？”
阿木点了点头。
“收了。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二狗连忙道：“您说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！”
阿木想了想，说：
“从今天起，你不能再叫二狗了。”
二狗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叫什么？”
阿木挠了挠头，想了半天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叫阿福吧。听着吉利。”
二狗——不，阿福，拼命点头。
“阿福！我叫阿福！谢谢木师傅！谢谢木师傅！”
他又要磕头，被阿木一把拉了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磕了。先去后院把脸洗洗，明天卯时，后厨门口等我。”
阿福点了点头，一溜烟跑向后院。
秦掌柜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
“阿木，你这是……”
阿木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秦伯，我就是觉得，他和我小时候挺像的。”
秦掌柜沉默了。
老礁头依旧坐在门口，抽着烟。但他的嘴角，微微上扬着。
唐咏永站在楼梯口，看着阿木，目光里满是欣慰。
这个人，真的长大了。
第二天卯时，阿福准时站在后厨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站在那里，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阿木从后厨出来，看见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跟我进来。”
阿福跟着他走进后厨。
后厨里，灶火已经燃起来了，锅里的油正冒着热气，案板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食材。阿福看着这一切，眼睛都直了。
阿木走到案板前，拿起一把刀，递给阿福。
“先学切菜。”
阿福接过刀，手有些抖。
阿木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我第一次拿刀的时候，比你还抖。切破了好几次手，疼得直掉泪。”
阿福愣了一下。
“您也切破过手？”
阿木点了点头。
“谁不是从那时候过来的？”
他走到阿福身后，握住他的手，带着他切下一片萝卜。
“刀要稳，心要静。想着菜，别想着手。”
阿福深吸一口气，跟着阿木的动作，一刀一刀切下去。
切完一根萝卜，他抬起头，看着阿木。
阿木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还行。明天继续。”
阿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从那以后，阿福就跟着阿木，一天一天地学着。
切菜、配菜、调味、火候……每一样，阿木都耐心地教。有时候阿福学不会，急得直掉泪，阿木也不骂他，只是拍拍他的肩膀，说“再来一遍”。
阿福不知道，他学得那些东西，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学不到的。
一个月后，阿福做的第一道菜端到了阿木面前。
是一道最简单的炒青菜。
阿木夹起一筷子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。
阿福紧张地看着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阿木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还行。”
阿福愣住了。
“还……还行？”
阿木点了点头。
“第一次做成这样，不错了。”
阿福的眼泪，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他站在那里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阿木挠了挠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拍了拍阿福的肩膀，转身继续忙他的。
后厨里，灶火正旺，锅里的油正冒着热气。
新的故事，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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