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齐振华几乎是指着鼻子发出的质问，楚风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，深不见底。
他没有发怒，也没有反驳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齐振华，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，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。
直到对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那股冲天的气势不知不觉弱了三分，楚风才缓缓开口。
“说完了？”
齐振华脖子一梗，还想再吼几句，但迎上楚风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，后面的话却像被堵在了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说完了，就听我说。”楚风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环视了一圈所有队员，无论是满脸不忿的齐振华等人，还是低着头羞愧难当的伍振山三人，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。
队伍里的矛盾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，单纯的言语解释，根本毫无用处。
特种部队的融合，从来不是靠开会谈心，而是靠敌人的鲜血和战场的炮火。
“齐振华说得对，战场，是检验一个士兵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。”楚风的声音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。
他转向齐振华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光练不说，口说无凭。既然你们不信，那我们就用实战来证明。”
话音刚落，楚风便直接转身，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武工队指挥部。
袁文彬正在地图前研究敌情，看到楚风浑身裹挟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走进来，不由得一愣。
“怎么了？训练出问题了？”
“袁队长，队里新老队员快掐起来了，光练没用，得拉出去见见血。”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开门见山。
他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出来的县城，声音斩钉截铁：“平定县城，日伪军的一个中型军火库，由一个日军小队和伪军一个大队共同守卫。我申请，由‘幽灵’小队，执行破袭任务。”
袁文彬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胡闹！”他低喝一声，“你们小队才刚刚组建半个月，队员之间还在磨合，怎么能去啃这么硬的骨头？平定县城防守严密，一旦失手，你们谁都跑不掉！”
“袁队长，队里新老队员快掐起来了，光练没用，得拉出去见见血。”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平定县城的军火库，交给我。这一仗，就是‘幽灵’的磨刀石，也是我给他们的投名状。打下来，队伍就成了；打不下来，我这个队长，自动滚蛋！”
这种直接点明内部矛盾，并立刻给出“实战”这个解决方案，同时给自己立下军令状的果决和担当，让袁文彬心头剧震。
他看着楚风那双燃烧着自信火焰的眼睛，沉默了。他也是带兵的老人，自然明白这种矛盾有多难调和。与其让队伍内耗，不如拉出去用鬼子的血来磨合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和齐振华，立一个赌约。”楚风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当他从指挥部走出来，重新回到训练场时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，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虎。
他看着齐振华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袁队长已经批准，由我们‘幽灵’小队，执行对平定县城日伪军火库的破袭任务。”
“我跟你赌一次。”
“这次行动，如果伍振山、许宁、成亮三人的表现，有任何一点输给了你们这些老队员，任务结束后，我，楚风，自愿辞去队长职务，离开武工队。”
轰！
这个赌约，如同一颗重磅炸弹，在所有人心中炸响！
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地看着楚风，觉得他一定是疯了！
拿自己的前途，去赌三个新兵蛋子的表现？这简直是自寻死路！是拿自己的军旅生涯在开玩笑！
齐振华也彻底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楚风会玩得这么大，直接把自己的乌纱帽都押上了赌桌！
“但是……”楚风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无比凌厉，如同出鞘的利剑，“如果他们做到了，从今往后，我的任何命令，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执行！哪怕是让你们去死，也决不能有半句废话！”
他死死地盯着齐振华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，敢不敢赌？！”
最后五个字，楚风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如惊雷，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！
齐振华看着楚风那双燃烧着疯狂与自信的眼睛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！
他也是个视荣誉为生命的爷们儿！既然楚风敢赌上自己的前途，他有什么不敢接的？
“好！”齐振华猛地一砸拳头，双眼通红，同样咆哮着回应，“队长！我跟你赌了！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让这三个新兵蛋子，赢过我们这群老家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