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乱成一锅粥(1 / 1)

院里的风波,丝毫没影响阎解成的心情。第二天,天刚擦亮,四合院里各家烟囱开始冒出袅袅炊烟,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早饭的混合味道。阎解成就揣着两个冰凉的窝头,迎着刺骨的寒风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轧钢厂走。

胡同里,积雪被踩得又脏又硬,几个早起扫街的街道大妈,围着厚厚的头巾,冻得直跺脚。路过早点铺子,那股子豆汁儿的酸味和焦圈儿的香味,直往鼻子里钻,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。

这就是一九六二年的京城清晨,真实而又鲜活。

轧钢厂一车间,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呛人的机油和铁锈味。作为临时工,阎解成的工作是厂里最没技术含量,也最脏最累的活计——用小推车清理车间角落里的铁屑和废料,再给各个工位的老师傅们打打下手,递个扳手,送个零件。

车间主任李卫东,是个典型的势利眼,最会看人下菜碟。他背着手在车间里溜达,油头粉面,中山装穿得一丝不苟,跟这满是油污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看见阎解成推着废料车慢了半步,立刻就拉下脸来,跟训孙子似的呵斥道:

“那个谁,阎解成!磨磨蹭蹭干什么呢?你以为这是你们家炕头啊?手脚麻利点!还想不想转正了?再让我看见你偷懒,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!”

阎解成没吱声,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在这个年代,临时工和正式工之间,隔着一道看不见却深不见底的天堑。工资、福利、社会地位,全都是天差地别。他一个高考落榜、没背景没靠山的临时工,在李卫东这种小领导眼里,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,踩一脚都嫌硌脚。想要出头,光靠埋头苦干是没用的,必须得有拿得出手的硬本事。

中午,食堂。

饭菜是雷打不动的大锅饭,清水煮白菜,里面飘着几片可怜的土豆,油星子得拿着放大镜找。

轮到阎解成打饭时,掌勺的不是别人,正是后院的傻柱。

傻柱看见他,嘴角往下一撇,露出一副爱答不理的德行。他抡起大铁勺,在锅里搅了半天,舀了满满一勺菜,手腕举到阎解成的饭盒上空时,却故意猛地一抖。

“Duang!”

满满一勺菜,硬是给他抖掉了十之八九,只剩下几片烂菜叶子和半饭盒寡淡的汤水。

“哟,这不是咱们院里新晋的大厨吗?”傻柱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,声音大得半个食堂都听得见,“怎么着?昨儿的下水没吃够,上我们食堂来开荤了?有本事自己在家做啊,跑这儿来跟我们抢食儿干嘛?”

周围排队的工友们,不管认不认识,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。在这个枯燥的年代,看别人笑话是为数不多的乐子。

阎解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懒得跟他一般见识。跟傻柱这种头脑简单、四肢发达的货色置气,纯属浪费时间。他端着那半盒菜汤,默默地走到最角落的位置,就着冰凉的窝头,一口一口地往下咽。

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挑衅,他连生气的兴趣都没有。他脑子里想的,是怎么尽快把系统积分攒起来,兑换更高级的技能,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境。

吃完饭,刚回到车间,还没等他拿起扫帚,就听到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尖锐得让人牙酸,紧接着,“哐当”一声震天巨响,车间正中央那条最重要的二号生产线,猛地一震,然后死寂般地停了下来。

原本轰鸣的车间,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,只剩下一些辅助机器还在“嗡嗡”作响。

所有人都懵了。

“怎么回事!出什么事了!”李卫东尖着嗓子,连滚带爬地从他那小小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,脸都吓白了,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主任,是……是二号线的传动齿轮箱出问题了!”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师傅跑过来报告,声音都在打颤。

这台从苏联进口的二级传动齿轮箱,是整条生产线的核心动力,它一停,整条线都得停摆。这可不是小事,这是天大的生产事故!

整个车间,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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