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革和于莉在中院那番对话，像块石头扔进了池塘，不止秦淮茹一个人心里起了波澜。
但更大的浪头，还在后头。
厂务会第二天，一个惊人的消息就在厂里传开了：一大爷易中海，因为在蜂窝煤项目上站错队，思想僵化，跟不上厂里技术革新的步伐，被杨厂长亲自点名批评，调离了钳工班组长的位置，直接发配到郊区分厂去了！
这消息像一阵风，傍晚时分就吹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。
这下，院里可算是彻底炸了锅。那个在院里当了几十年“说一不二”的一大爷，就这么给撸到分厂去了。更邪乎的是，厂里还传下话来，以后院里没什么“管事大爷”了。
这下，院里可就炸了锅了。
头两天，大伙儿还有点蒙，院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可这没“爷”管着，就像是灶坑里没了压火的灰，那火苗子，指定得往外蹿。
有些人的心思啊，早就活泛开了。
二大爷刘海中，就是那只最先伸出钳子的。
这些年，他被易中海压得死死的，心里那点官瘾早就憋得快发霉了。现在易中海一倒，他觉得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。
“咳！”
这天傍晚，刘海中吃完了饭，背着手，挺着个大肚子，开始在中院里溜达。他学着过去领导视察的模样，脚步迈得四平八稳，眼神在各家各户的门前扫来扫去。
“哎，我说许家嫂子！你瞧瞧你家窗台上那咸菜疙瘩，油都快滴到下边儿去了！像话吗？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里多邋遢呢！”
正准备回屋的许大茂他妈，被说得一愣，敢怒不敢言，只好讪讪地把咸菜收了回去。
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踱步到另一家门口。
“你家孩子，怎么在院里追跑打闹？磕了碰了怎么办？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！家长要加强教育！”
那家的主妇赶紧把自家孩子拎回了屋，嘴里不停地赔着不是。
刘海中享受着这种发号施令的感觉，腰杆挺得更直了。他觉得自己作为院里资格最老的工人之一，又是仅存的管事大爷，接替易中海的位置，那是顺理成章，天经地义！
他溜达到几个相熟的老邻居跟前，清了清嗓子，意有所指地说道：“老易这一走啊，咱们院里，算是群龙无首了。这可不行！一个院子，几十口人，没个主心骨，那不得乱套？依我看，咱们得尽快推举一个有能力、有威望的人出来，把这摊子事儿给重新担起来！”
话里话外的意思，再明白不过了。
几个邻居互相递了个眼色，嘴上附和着“是是是，二大爷说得对”，心里却各有各的盘算。
刘海中没注意到这些，他沉浸在即将大权在握的美梦里，仿佛已经看到了全院上下，都对他毕恭毕敬，言听计从的场景。
他背着手，踱步到了后院，一眼就看到了李革家门口。
李革正在院里摆弄一个新焊的铁架子，准备用来晾晒一些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药材。
刘海中眉头一皱，官架子端得十足，张口就想训斥两句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又想起了李革那雷霆手段，想起了李副厂长那凄惨的下场，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，心里暗道：小子，你先得意着！等我当上了一大爷，成了这院里名正言顺的头儿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
这四合院的天，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