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账本，靠在椅子上。
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，其实就是资源分配。灵根决定你能拿多少，贡献决定你能换什么。而账本，就是这一切的记录。
如果账本是假的，那整个系统就不对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别人看他是个废材，只能干抄写这种杂活。但他觉得，这个司库不是苦差，而是机会。
只要往下挖，一定能找到问题。
就能翻身。
外面天黑了，院子里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。屋里的灯闪了一下，他打开一本新账本，从袖子里拿出一支普通笔，开始一页页核对。
手指划过每一行数字，资本之眼看灵力残留，算法罗盘自动分析数据，标出有问题的地方。
三个时辰后，他停笔了。
他已经找出七处可疑记录，分布在三年里。共同点是：都用了“损耗”“折损”“遗失”这种模糊说法，每次数量在二十到五十之间，单独看不多，加起来就很大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些记录的写字人不同，但灵力波形有一点像，像是同一个人模仿不同笔迹写的。
不可能是巧合。
这是有人在有计划地造假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算。
假设每年造假三十次，每次平均四十单位，按市价算，十年下来损失超过一千灵珠。而这只是他看到的一小部分账本。
背后的人胆子大，做事细。
而且很专业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乱动。没有证据，没有权力，说出去只会被打压。赵管事这种人，正等着他犯错。
必须忍。
先搞清楚情况。
他吹灭灯，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，才起身铺床。
床是木板搭的，硬，但能睡。
躺下前，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。
明天继续。
他不怕慢。
他怕走错路。
这个世界说他没用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厉害的人，从来不靠喊叫开始。
第二天早上，赵管事来检查。推开司库门，看见陈计然已经在低头写字，抄好的纸整整齐齐叠在一旁。
“还算勤快。”赵管事冷笑，“别以为干点小事就能翻身。你这种资质，一辈子也就在这儿混日子。”
陈计然没抬头，继续写：“是，谢谢管事给机会。”
赵管事哼了一声，甩袖走了。
门关上后，他放下笔，从怀里拿出一张草纸。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，标了几组数字和时间。
这是他昨晚整理的数据趋势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撕碎，扔进灯里烧了。
火光一闪，纸变成了灰。
他重新打开账本，写下下一行。
数字不会骗人。
只要他还能看懂数字，就没人能困住他。陈计然穿越灵根测试，得灰烬灵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