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晚上,老周回来了。
他把一枚回执符放在桌上,手有点抖。
“办……办成了。”他说,“他们问我是不是疯了,现在没人敢做空灵石。”
陈计然接过符箓,输入口令验证。系统显示:五百单位三月期看跌合约已成交,保证金扣十灵铢,仓位生效。
他点点头,又推过去五枚灵铢。
老周没马上接。他盯着那张符,声音低:“你要真赚到钱……能不能再加一笔?我要买符救孩子。”
“能。”陈计然说,“只要你继续帮我做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送信,传话,偶尔带张纸条去某个地方。不多,每月两三次。”
“违法吗?”
“不犯门规。”陈计然看着他,“你只跑腿,不担责。”
老周沉默很久,终于伸手接过钱。
他走后,陈计然坐在灯下,打开算法罗盘的推演界面。十七种市场走势算完了,最优解出来了:
如果两个月内消息曝光,灵石价格会跌22%到35%,现在这笔合约能赚四到七倍;如果超过三个月,别人也会察觉,利润就不到两倍。
时间不多。
他还需要更多人手。
他翻开一张草纸,写下三个名字:汇灵阁柜员、运输队老李、档案库夜巡。这些人都是底层,没钱,没背景,可以用。
他正要画联络路线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立刻撕碎草纸,扔进油灯。
火光一闪,纸烧成了灰。
门开了一条缝,老周探头进来。
“我刚路过财务堂,听见他们在说……最近要查旧账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赵管事,跟一个穿青袍的。那人说‘不能再拖了,上面催得紧’。”
陈计然眼神一冷。
上面?
高层从不过问这种事。除非……也有人发现问题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外面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巡夜弟子的灯笼光扫过墙角。
他低头看向桌子。
油灯还在烧,火苗很稳。
他拿起笔,翻开《灵矿调拨总录》,从第一页开始,一行一行仔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