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计然走出议事殿,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划过玉简。屏幕亮了,几行数字跳出来。他没回头,也没停下脚步。财务堂管事的脸色怎么样,他已经不在乎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系统里的数据。
他打开算法罗盘,眼前出现三条线,分别指向城南、西坊、东市的交易所柜台。他的账户还在,代号“老周”没有被发现,身份还是安全的。绿色标记,说明一切正常。
他输入第一条命令:卖出三十单位灵石三月期看跌合约,标签写上“恐慌止损”。交易地点选在城南第七柜台,用的是杂役领口粮时复制的密钥,不是登记过的设备。
十二刻钟后,第二笔订单发出。这次是西坊第三柜台,二十单位,同样标为“止损”。数据开始扩散,市场图有了一点变化,但还不明显。灵石价格只降了0.3%,看起来像是有人情绪不好随便卖的。
陈计然站在街边的符灯下,手指快速滑动玉简。他知道不能急。真正的下跌要一点点来,像水慢慢渗进去,等别人发现时,已经晚了。
第三轮,东市第五柜台,四十单位。三次加起来不到一百单位,数量不大,但在这种没人交易的时候,已经能影响市场了。系统提示有两个高频账户开始反向操作——这是信号,有人察觉不对了。
他笑了笑,继续拆分订单。
第四轮加大数量:五十、六十、再五十。每一笔都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操作,伪装成不同的人。有的写“资金回笼”,有的写“避险调仓”,还有一笔故意写“误操作撤回”,让人搞不清真相。
戌时前两刻,灵石价格跌破警戒线。原本是980灵铢,直接掉到860。跌幅12.2%,三个月最低。交易所启动熔断,暂停十分钟。
陈计然靠在巷子墙边,静静等着。
十分钟过去,交易恢复,价格没涨回来。反而因为熔断让大家更慌,更多人选择卖出。几个大灵商开会连线,有人问:“谁在砸盘?”没人回答。交易记录里全是小额卖单,来自七座城市,查不到源头。
他的算法早就算好了。十七笔订单全部完成。结算信息弹出,玉简闪了一下:
【账户余额:1,037灵铢】
第一笔钱到账了。
这不是赏赐,不是分配,也不是别人给的。是他从系统里自己赚来的。数字不会骗人,市场也不会。
他把玉简收进袖子,动作很稳。没有激动,也没有笑,只是确认钱去了哪里——全部转进四个离岸账户,经过三次跳转回到主账户,路径加密,没人能追。
外面已经开始乱了。
一家灵铺前围了七八个商人,盯着交易屏吵个不停。一个穿灰袍的老灵商指着曲线说:“这不是正常回调,是有人压价。你看成交量,集中在三个时段,每次都是小单连续卖,明显是分仓操作。”
旁边人说:“可没查到大户集中卖出。”
“正因查不到才可怕。”老人压低声音,“说明对方藏得很深,用了多个假身份。这种手法……以前没见过。”
他们不知道,这个人就在十步外的暗处听着。
陈计然转身走进另一条窄巷。地上是旧青砖,有点湿滑。他走得稳,避开积水。身后的争吵声越来越远。他知道,事情才刚开始。
灵石是宗门经济的基础。价格一崩,药材、符纸、法器材料都会受影响。更麻烦的是人心——今天能跌12%,明天会不会跌20%?谁还敢拿着?
而这正是他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