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可以改制度，但真正有用的是人心。当所有人都怀疑账本是不是真的，就算以后说“没问题”，也没人信了。而他，已经把这份怀疑变成了钱。
他在一个没人的拐角停下，再次打开算法罗盘。屏幕上显示最新的资金流向。有三笔转账想查“老周”的账户，来自两个陌生商会，都被拦截了。攻击不强，只是试探。
他还注意到一件事：K-7账户最近两个时辰没动过。没转移，也没注销，像被冻住了。
这说明规则还在起作用。那些虚报的灵石还在原地，变成一堆不能用的数字。而他，已经把这些数字变成了真金白银。
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。
别人守着假账害怕，他却拿他们的未来，赚了自己的钱。
他收起玉简，朝城门口走。
路上碰到一个挑担的小贩，叫卖劣质聚灵符。那种符只能用三次，五灵铢一张。他停下，掏出一枚铜板买了一张。
符纸粗糙，墨迹模糊。他看了一眼，随手夹进书里。这张符没用，但他需要一个理由进杂役区。下一步目标很清楚——改进符箓工艺，提高效率，建自己的生产线。
但现在还不行。
他得等风再吹一阵。
等灵商们自己把价格踩到底。
等宗门公布结果，说“一切正常”。
然后他再进场，低价买材料，批量做高性价比符箓，抢占市场。这一波做空，赚的是信息差的钱；下一波，才是实业的利润。
他走到城门前的石阶上，停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梆、梆、梆。三更了。
城门快关了，守卫开始清人。几个晚归的行人加快脚步。一个穿蓝衫的灵商跑得太急，怀里掉了一张纸。陈计然路过时看了一眼，是今天的交易摘要。
上面写着：“灵石期货暴跌，多家商铺下调抵押估值。”
他没捡，也没多看。
转身走进侧巷，身影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。
他的账户已经有上千灵铢。够租仓库、请人、打通供应链。也可以继续做金融，放大资金，跨市场赚钱。选择很多。
但他只想一件事。
怎么让下一笔钱来得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