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设备后天到。”陈计然跟进去，“压纹板、恒温墨池、检测阵盘都订好了。你教他们动作，我管流程。”
赵三蹲下搬东西。旧刻刀、烂木架、发霉的符纸都被扔出门外。
“第一道是清洗。”他说，“水温不能高也不能低。以前用手摸，现在你怎么控？”
“加温度感应符。”陈计然在玉简上划了几下，“每半个时辰自动校准，差一度就报警。”
“第二道备料呢？纸厚薄不一样怎么办？”
“买统一规格的。供应商必须按标准供货，不合格就退。”
“压纹……”
“压力固定，模具统一。每天开工前用检测石校一遍。”
赵三一个个问，陈计然一个个答。都是具体办法，没有废话。
两个时辰后，整套工序重新定好。每一步都有手册、容错范围和检查标准。
陈计然把最终版存进玉简，递过去：“签吧。”
赵三接过玉简，指尖凝聚灵力，在末尾留下印记。
契约成立。
外面天黑了。风卷起几张刚打印的流程图。
陈计然站在院子里，看算法罗盘上的进度条：
【项目名称：火球符量产计划】
【当前阶段：技术合作达成】
【下一目标：设备进场】
【倒计时：70刻钟内完成首条产线搭建】
他看向主屋。
赵三跪在地上擦一块石台。那是他第一次画符的地方。台子有裂痕，边上还有烧过的痕迹。
他一点点擦干净，像是在等新人来。
陈计然收回目光，打开通讯玉符。
“阿福，明天带人来报到。”
“我要六个人，识字，手脚快，不怕脏活。”
“每人每天五灵铢，干满一个月有奖金。”
说完，他收起玉符，走到墨池边。
池底灰很厚，他伸手摸了摸，材质还好。
还能用。
他站起来，拍掉手上的灰。
这时赵三走出来，怀里抱着一叠旧纸。
“这是最早的工序记录。”他说，“我想……也许能帮你优化第三步。”
陈计然接过纸快速翻看。上面全是手写的数据：某年某月某日，浸墨两刻半，成品率六成三；换纸一次，波动变大……
这些都是有用的原始资料。
他点头：“明天空运检测阵盘过来，我们可以做数据分析。”
赵三应了一声，回去整理工具箱。
陈计然站在院子里，看着玉简上的产线图。六个工作区位置定了，人员路线也规划好了。
只等设备到，马上开工。
他忽然开口：“你信数据吗？”
赵三停下动作，回头看他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那张符真的能烧穿墙。”
他举起铁刷，开始刮地上的符墨。
刷子蹭着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