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全合规。”陈计然打开算法罗盘，调出一份文件，“三天前我就向律法阁提交了‘临时经济修正案’，编号L-9371，状态是‘待激活’。今天条件满足，自动上线。流程合法，记录可查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周围的人：“如果你们还有疑问，我现在就可以公开所有账目。从买材料花了多少钱，人工怎么算，运输有没有损耗，到每一笔卖出的记录，全都给你们看。”
说完，他一挥手，一面虚影展开。
左边是材料清单：青纹纸市价三铢一张，他批量买只要二点一铢；朱砂原矿五铢，他签了长期合同，四年都只要三点四铢。右边是生产数据：一天能做三千张，合格率98.6%，耗能只有原来的百分之六十。
一条一条，清清楚楚。
叶铭的脸越来越难看。
他不傻。他知道这些数据是真的。正因为是真的，才更可怕——这个人没作弊，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把所有人甩在后面。
他本来以为对手是投机取巧，没想到对方在成本、供应链、定价上全都碾压传统做法。
这才是真正的打击。
“我不交钱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僵硬，“查账是我的权利，不是交易。”
“那就不查。”陈计然收回手，虚影消失，“榜单不变。”
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。最后，主持考核的玄老咳了一声：“这次排名由系统自动生成，流程合规，结果有效。质疑方没满足条件，程序结束。”
话一说完，玉碑上的名字亮了一下，定住了。
陈计然转身离开。
没人拦他。
回到工坊，他刚坐下，一块玉符轻轻震动。
苏浅浅传来消息：东岭驿站第二批订单确认了，南林散修区反馈说改良后的符引火更快，建议推出“连发三重火球符”定制款。
他看了一眼，回了两个字：准了。
同时，他在规则界面把【跨区域交易激励政策】的触发点从35%降到30%。意思是，只要他在任何一个城镇的市场份额超过三成，就能自动享受十天减免一半交易税。
这个政策还没启动，但已经写好了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竞争才刚开始。
另一边，叶铭站在大殿外，手里紧紧抓着一枚通讯符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以为几张纸就能赢？”他低声说，“我让你的货，下一批就发不出去。”
他猛地捏碎符箓，转身走了。
而在山门外，第二支驼队正在出发。
三十头青鳞兽背上不再是设备，而是装满了符箓箱。封条贴好，编码录入系统。领队看了眼路线图，调头朝北河三镇以西的野马集走去——那里从来没有正规符箓卖过。
工坊里，陈计然打开区域地图。
十七个分销点中，已经有五个连上了线。进度条慢慢上涨。
他开启资本之眼，查看整个区域的灵气热力图。传统工坊集中在中间，像几个点；而他的网络像蜘蛛网，往边缘扩散。
效率差别，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这时，主控台发出轻响。
一条新提示弹出来：
【叶铭名下的三家直营铺宣布，即日起拒收“非手工认证”符箓，并号召同行一起抵制。】
他看完，没删，也没回应。
只是在算法罗盘里新建了一个标签：市场排挤行为监测，开启自动追踪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远处山道上，驼队越走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尘土里。
他轻声说，像是对自己说，又像是在宣布：
“他们越闹，就越说明我们打中了要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