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到了,议事厅的大门打开。
陈计然走进来,七位长老已经坐在位置上。叶铭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,脸色平静,手放在扶手上,灵力很稳。没人说话,但气氛很紧张。
他没坐下,直接走到中间的投影阵前,把一份文件丢进读取槽。光幕展开,上面写着:《叶家近三年对外抵押清单》。
“今天是仲裁最后一天。”他说,声音冷,“按第11章工坊强拆案的契约,如果叶铭拿不出等值担保或资金证明,工坊就归我。”
有人皱眉:“这是私人契约,得长老会确认才行。”
“我已经备案了。”陈计然调出系统记录,“三位财政长老都签了字,流程没问题。”
他点开第一条:南岭药田三号地块,值九千铢,已抵押;第二条:东川炼炉设备,已质押;第三条:北峰仓库使用权……一条条翻下去,直到最后一项——
“叶铭个人修炼令牌,值三千铢,赎回时间:今天申时三刻。”
全场安静。
叶铭站起来:“我有安排,不用你管。”
陈计然没看他,从袖子里拿出一台检测仪,打开“灵波追踪”功能。屏幕亮起,数据跳动。他把镜头对准叶铭胸口。
“现在是申时一刻。我们还有两刻钟验证。”
数据刷新,结果显示:目标灵波信号中断,最后一次连接是昨夜子时,接入的是外宗商会信贷部。
“他的令牌已经被收走了。”陈计然说,“信用清零,没法赎回。”
叶铭抬头:“你动手了!”
“我没有。”陈计然关掉设备,“是你借了高利贷,日息千分之八,十天没还,系统自动清算。规则是你定的,不是我改的。”
一位财政长老查了后台,点头:“是真的。叶家所有能卖的资产都被冻结,现金流负四万两千铢。”
另一个长老拍桌子:“这不是违约,是骗钱!”
叶铭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——三位长老同时出手,封了他的传音符。
“裁定通过。”主审长老说,“工坊归陈计然,按契约法第37条,不用再议。”
话刚说完,门外跑进来一个执事,手里拿着通报。
“报告!所有供应商停止给叶家丹坊供货!说是信用失效!”
又一个人冲进来:“执法堂收到举报,要查叶家虚报产能、骗补贴的事!”
叶铭站在原地,手垂着,一句话不说。
陈计然转身离开。他知道,叶家的资金链断了。不是别人弄的,是他自己搞垮的。
走出门时,苏浅浅在等他。
“消息放出去了。”她说,“说我们现在收核心技术,做风投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莫老站在西边走廊尽头,穿着旧灰袍,背有点驼,手里提着一只铜盒,盒子上有三道封印纹。
陈计然走过去:“你要什么?”
“我要丹道不绝。”莫老声音沙哑,“我有焚天丹秘方,能让灵力提纯效率提高百分之八十。但我一个人炼不了,也没材料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生产线。”陈计然说,“但得按我的方式来。”
“怎么个方式?”
“风险投资。我出钱重启丹坊,占七成股份;你用秘方入股,分三成利润。生产全程用算法监控,每炉数据实时上传,不能人为改动。”
莫老摇头:“我不信机器懂火候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陈计然打开手环,播放视频——叶家最近一批丹药抽检结果:合格率37%,杂质超标五倍,三个试药弟子经脉受伤。
“他们不是炼丹,是在害人。”他说。
莫老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:“签吧。”
协议当场写好,用智能契约阵生成,输入条件后自动出条款,两人滴血认证。完成那一刻,算法罗盘轻轻震动。
【市场信心指数升至72%】
【流动性恢复15%】
【能力强度提升】
陈计然收起设备,带莫老去丹坊。路上遇到第一批回来的人,都是以前被赶走的技术弟子。
“我们还能回来?”有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