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宗门愿意加订单。条件是要优先供货,每炉留三成给他们。”
陈计然点头,调出合同模板,开始填条款。
莫老走过来,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问: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?”
“不是知道。”陈计然说,“是算过。叶铭被关了,但他的人还在。试产成功的时候动手,既能破坏生产,又能说新流程不行。逻辑很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在库房多派人?”
“派人不如设规则。”他说,“他们以为烧了丹坊就能停,可只要系统在,流程在,换个地方也能做。最怕的不是破坏,是没人用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炼丹室。
新一批弟子已经在清理玉炉,准备第三炉。动作比以前快,配合也好。
“看到了吗?”他说,“效率一旦上来,就停不下来。”
莫老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些人,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他们不再等师父教,不再熬夜守炉,也不怕炸丹伤人。他们看的是屏幕,听的是指令,信的是数据。
这才是真正的变化。
深夜。
陈计然还在指挥台前。面前飘着三块玉屏:左边是进度,中间是监控,右边是订单。
交易额一直在涨。
他正要打开扩产模型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苏浅浅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文书。
“刚收到的消息。”她说,“城西地下钱庄有人用黑户转大笔钱,买了不少中继符阵改装件。记录显示,收货地点在我们东南三十里。”
陈计然接过文书,看了一眼。
“三级跳转模块。”他说,“能躲开主网追踪。他们想建自己的通信网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他说,“一是准备再动手,不想走明路;二是已经在找外面的人,想拉第三方进来搅局。”
苏浅浅皱眉:“要不要提前拦?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动。动得多,破绽就多。我们现在不怕他们闹,怕他们不动。”
他放下文书,说:“通知安保司,把东南区域列为重点监控。再给所有合作门派发预警,提醒注意异常资金。”
苏浅浅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她说,“三大宗门要求派人进丹坊,监督生产。说是怕我们独占技术。”
陈计然笑了:“监督?他们是想抢控制权。”
“怎么回?”
“同意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的人进来。但只能看,不能碰。操作权限全加密,数据实时上链,谁改一个字都能查到。”
“他们不会满意。”
“满意不了也得接受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是他们选我们,是我们选他们。要合作,就按规则来。不然,订单随时换人。”
苏浅浅走了。
陈计然靠在椅子上,看着三块屏上的数据。
生产正常,监控正常,订单上涨。
他知道,这场变革已经开始了。
只要炉火不灭,流程不断,系统就会越来越大。那些想推翻它的人,最后会发现,连桌子在哪都找不到。
他正要打开会议议程,忽然注意到监控画面右下角有个细节。
东南方向,一个废弃矿洞口,地上有新车轮印。
他放大画面。
轮胎印很深,应该是重车压的。周围没灯,但红外显示洞里有热气,一直没散。
他默默记下位置,标为待查。
然后打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。
手指停在发送键上,两秒后。
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