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顺着线路烧到墙上，陈计然没后退。他伸手拔出插在墙里的主控芯片，外壳很烫，边角已经化了。火花溅到他手上，皮肤变红，他也没松手。
芯片被拔出来，火没了源头，慢慢灭了。
“数据保住了吗？”苏浅浅在门口问。
“核心日志还在。”他把芯片放进随身带的防火匣，“财务组发文件了吗？”
“十分钟前就发出去了。”
他点头，往指挥中心走。走廊灯一闪一亮，应急电源正在换。他没停下，一边走一边打开通讯。
“保险那边接通了吗？”
“接通了。但他们要补充材料，说要看是不是人为破坏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我把资本之眼的报告传过去了。事故是外面的人入侵系统，不是我们操作有问题。让他们看灵息波动那段数据。”
“他们说要第三方认证。”
“让审计院的人进来查。所有封存的模块都能看。再把上个月ETF结算的信用评级调出来，挂在协议后面。”
“你是想用流动资金做担保？”
“不止。”他停下，“告诉他们，如果我们这次赔不了，以后所有宗门企业的风险工具都要重算价格。他们的精算模型会垮。”
那边沉默几秒。
“他们同意走绿色通道了。”
“钱多久到账？”
“六小时。”
“我要知道具体几分钟。”
他关掉通讯，推开指挥中心的门。三个人已经在等他。财务主管拿着终端，屏幕上是银行系统的实时反馈。
“理赔流程启动了。”财务主管说，“钱大概五小时五十八分后到账。”
“好。”他走到主控屏前，“开始并购预案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等什么？炼丹房重建要十天。市场不会等，我们也不能等。”
他调出青阳坊的数据。三年亏损、设备闲置、人员流动、资质等级都在上面。系统自动生成一个投资回报模型，右下角跳出一个数字：预期年化收益率27.3%。
“这个数准吗？”
“去掉政策和长老会的影响，可信度91.6%。”
他马上打通讯给苏浅浅。
“你去青阳坊，带三份合同。第一，利润三七分，他们拿七成；第二，保留原来的管理人；第三，共享基础算法接口权限。”
“他们要是不信技术能用呢？”
“把保险到账的通知发给他们看。真金白银最管用。”
十五分钟后，苏浅浅出发了。陈计然留在指挥中心，盯着医疗阵法传来的莫老生命体征。心跳正常，呼吸有点快，脑波有微弱波动。
他没说话，把数据同步到自己终端。
两小时后，苏浅浅发来消息：对方愿意谈。
谈了三个小时。青阳坊坊主想先试用算法系统，怕技术不稳。苏浅浅当场连上远程演示，调出一组标准丹药参数，在对方备用炉上跑了一次模拟。
失败率从41%降到12%。
坊主想了很久，最后说：“我可以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