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签完，钱也转了。青阳坊正式并入。
下午四点十七分，理赔灵铢到账提示弹出来。一共三千二百六十万，一分不少。
陈计然看到消息，第一件事不是高兴，而是打开资源配置表。药材订单重新激活，第二批原料四小时内送到新工坊。技术人员开始安排，首批二十人轮岗定好了。
晚上七点，交接仪式在青阳坊正厅举行。
陈计然站上台，身后是新的控制面板，连着算法罗盘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里归我们管。”他说，“所有老员工工资涨一成。参加新配方研发的，还能分利润。”
下面有人小声说话。
他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。怕换了系统，人就没用了。我直接说——不会。系统只是工具，懂火候、懂药性的，还是你们。”
他抬手启动演示。屏幕上出现筑基丹的炼制流程。温度自动调，灵气注入精确到毫秒，辅料投放由模型计算。
“这系统能让失败率最低。但它不能代替你们的经验。”
说完，他看向苏浅浅。
她走上前，念公告：“百丹计划继续。莫老留下的极品丹药配方已经备份，会在本工坊标准化生产。第一炉明天早上六点开炼。”
仪式结束，人散了。几个老炼丹师围着控制台，试着操作。有人皱眉，有人点头，也有人问怎么切回手动模式。
苏浅浅一个个回答。
陈计然回到指挥中心。莫老的生命体征还是平稳，脑波比上午活跃了0.8。医疗阵法显示神经信号在恢复。
他坐下，打开并购后的整合进度。人员对接完成63%，设备校准45%，供应链打通89%。
苏浅浅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清单。
“青阳坊十三个高级炼丹师，七个报名参加第一轮轮岗。他们想亲眼看看算法炼丹效果。”
“安排下去。”
“还有，他们提了个要求——想见莫老一面。”
“等他醒来。”
“如果醒不来呢？”
“那就等。”
她没再问，转身去忙调度的事。
深夜，新工坊还亮着灯。第一批药材到了，仓储系统自动扫描登记。技术组在调炉温，墙上投影不停刷新数据。
陈计然站在监控屏前，看各个节点的进度。钱回来了，产能接了，大家情绪也好起来。百丹计划的进度条又动了。
他打开私人频道，听莫老的最后一段录音。爆炸前十二小时录的，只有两句：
“这一炉，我押上了三十年经验。”
“成不了，我也认。”
录音结束。
他关掉文件，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
明天早上六点，第一炉必须成功。
他走出大楼，天快亮了。
风从东边吹来，带着药材仓库新开封的味道。
他滑动终端，打开今天的任务列表。
第一条写着：确认火候模型与实际炉况匹配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