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度室的门开了,陈计然正在看电脑上的最后一行数据。
苏浅浅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她把文件放在桌上,说:“长老会要开听证会。”
他没抬头,问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一个时辰后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他们调了北环密道的所有记录,还有交易日志。监察司说证据不够,要当面问话。”
陈计然合上电脑,站起来。屏幕自动黑了,系统进入待机。
两人走出调度室,走廊上的人都让开路。没人说话,但大家都看着陈计然。昨晚的事传开了,有人用市场手段反杀了劫道的人。
但没人知道是谁做的。
现在要揭晓了。
长老会的大殿在山腰,有九百级白玉石阶。苏浅浅走得很急,陈计然跟在后面。到了殿门口,执法弟子检查了令牌,放他们进去。
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。三十六位长老坐在两边,主位是空的。叶铭站在中间,穿着青色长袍,脸色很难看。
他看见陈计然进来,眼神变了。
陈计然没理他,走到证人席站好。苏浅浅站在旁边,拿出契约文书摊开。
主位长老来了,敲了一下法槌。
“第九百四十三次特别听证,议题:北环密道劫道案有没有宗门成员指使。”
“请监察司汇报。”
监察司的弟子上前,光幕亮起。画面上是一张资金图,红线从叶铭的秘密账户出发,经过玄通阁,最后到七个死士的灵石卡里。
“所有资金流动的时间,都和劫道行动对得上。”
有长老开口:“这是商业竞争,算不上犯法吧?”
另一个长老说:“修真界本来就是强者为王,抢资源很正常。”
陈计然说话了:“这不是抢资源。”
全场安静。
他打开算法罗盘,投影到空中。一条时间线出现,标着两个探子的行动时间。另一条线也在跳动,是叶铭修炼时的灵力变化。
“他们前进、停下、撤退的时间,和他体内的灵力高峰完全一致。”
“最后一次撤退命令发出时,他的灵力正好完成一轮运转。”
“说明他是远程控制。”
有人冷笑:“数据可以造假。”
苏浅浅翻开契约本:“我们的运输队有宗门发的通行令和保险凭证,受《资源流通保护条例》保护。”
“劫道破坏公共秩序,侵犯财产权。”
“这不是商业战,是犯罪。”
她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几位中立的长老互相看了看。
这时,陈计然按了一下终端。
一段录音响起来。
“如果失败,烧掉凭证,钱照给。”
声音很低,但能听出来是谁。
三位音律长老立刻比对声纹,确认无误。
叶铭猛地抬头:“这是陷害!”
“谁都能模仿我的声音!”
主位长老问:“你敢接受魂印验证吗?”
叶铭闭嘴了。
不回答,就等于默认。
大殿里开始乱了。
陈计然继续说:“这事不只是针对我。”
“它挑战的是整个灵铢制度。”
“如果用暴力能逃罚,那所有合约都没用。”
“信用体系会垮。”
苏浅浅补充:“三家小行会已经停了运输险投保。”
“两个新ETF推迟发行。”
“市场流动性降了百分之十二。”
“惩罚成本远低于重建信任的成本。”
这话打动了一些长老。
改革派有人点头。
保守派沉默。
主位长老想了想,宣布判决:
“叶铭,指使劫道,证据确凿。”
“取消临时通行令牌。”
“经脉锁印封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