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同意付款。
当晚，第一批数据上传。有三张残缺的玉简扫描图，还有一段录音。
她把这些加进证据链，再发给陈计然。
他启动深度分析。系统比对历史数据，发现南岭矿场两个月少报七万灵石。
按市价算，等于二十一万灵铢不见了。
他把这事定为“重大资产隐匿”，做了报告。
苏浅浅做了件冒险的事。
她放话出去：有个内门弟子靠三次举报，得了1200灵铢，还见了外门长老。
她安排两个人演戏。一个装受益人，一个在坊市当众恭喜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人听见。
三天后，匿名通道一天收到五十多条线索。
有一条说：叶家账房有本暗账，在东阁地库第三排第七柜，编号“庚字·戌号”。
真假不知，但说明内部已经有人动摇。
苏浅浅知道，局面变了。
她不再一条条看线索，改成分级处理。
一级由系统自动办；
二级交给可信的人复查；
三级才自己看。
这样更快，也更安全。
陈计然也在整数据。
他把所有A级信息放进模拟器，测什么时候揭露最能动摇人心。
结果出来：只要同时爆两个以上大问题，六个时辰内，恐慌指数就会破8.0，引发集体赎回。
他发消息：【等第一个公开质疑出现，就动手】
她回：【已经在引了】
第二天，她让几个亲信以散修身份在坊市聊天。
有人说：“听说叶家连三百灵铢都拿不出？”
有人答：“不止，还有人举报挪用资金。要是真查出来，仙缘贷还能信吗？”
话不多，但种子已经埋下。
傍晚，陈计然屏幕跳出提示：
【关键词“叶家资金挪用”搜索量涨了370%】
他没动。
手停在按键上。
他知道，风来了。
苏浅浅坐在宗门事务厅，面前是份正式报表。她面无表情地签字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袖子里的玉符轻轻震了一下。
是灰隼的新消息。
“找到个旧账房助手。他说上周看见有人烧纸质账本。地点在后院焚化炉，时间是子时三刻。”
她看完，按灭屏幕。
然后继续翻页，处理下一条申请。
陈计然还在六块屏前。
他盯着最右边那块。
新的举报一条条跳出来。
一条写：“南岭矿场夜班守卫领双份粮饷，但名单上有三人早就死了。”
另一条说：“护山大阵维修单用了三次，每次金额都加。”
还有一条只有几个字：
“东阁地库，有人半夜进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