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计然站在审讯室外面，手里拿着平板。屏幕上显示四个杀手的行动路线，红线来回交叉，看起来很乱。
他打开一个程序，输入一些数据：移动速度、攻击频率、灵力波动。几秒后，系统生成了一个立体模型。三个点分别在F区走廊、天台和地下渠，第四个点却不在主路上，而是往主控室上方的通风口去了。
这个人不太正常。
普通人会走最近的路逃跑，但他绕了两次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系统判断他是死士，忠诚度高，但不想活。
“他们不是来抢钱的。”陈计然说，“是来查东西的。”
苏浅浅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份报告。“刚做了灵力比对，东边夹层有微弱的能量变化，持续了十七息。不像打过架，倒像是……等人。”
“等信号。”陈计然接话，“等主控系统出问题。”
他放大地图，看到F区东侧有一条废弃的能源管道，连着旧矿道。入口很隐蔽，三年没用过。他想起之前看到的玉简碎片，上面写着藏身处是从矿道进来的。
系统推演结果出来：这里很可能是藏身点，匹配度92.7%。
“他还在这栋楼里。”陈计然说。
他走到控制台，启动计划。第一步，伪造高频交易信号。系统在F区走廊放出虚假数据，假装金库要扩容。面板显示：【临时流动性提升至峰值，风控等级下调】。
这不是真的交易，但看起来像。
第二步，安装灵流发生器。这些小装置藏在墙里，每三十息释放一次灵铢流动的波纹。配合“资本之眼”，看起来就像真有钱在转移。
第三步，设置规则陷阱。
他在区域设定里选了两项：局部通货膨胀、附加交易税。只要目标进入十丈内，使用灵力就要多花三倍，每次技能还要扣15%的基础值。这样会让那些耗灵大的符咒很快失效，逼他停下来恢复。
“现在只差诱饵了。”苏浅浅说。
“他自己就是诱饵。”陈计然按下确认键，“他以为我们在防守，其实我们已经开始收网了。”
监控画面切到夹层入口。红外显示有人慢慢靠近。走路稳，但灵力不稳定，明显在忍着消耗。一踏入预设范围，空间微微一颤。
引力锚环启动。
那人抬手扔出破界符，人瞬间消失。按理能跳十丈远，但落点偏了两丈，正好撞进埋伏圈。两名安保立刻冲出，封脉枪打中他的肩膀和膝盖。
电网从天花板落下，把他包住。
“抓到了。”陈计然说。
他没动，只盯着屏幕上的灵力曲线。那人挣扎三次，每次用灵力都被扣很多，越来越弱。不到十息，完全动不了。
五分钟后，第五个杀手被带进审讯室。
他穿灰黑色衣服，脸上有道疤。手被铐在桌上，抬头看玻璃外，眼神空洞，没有害怕。
“厉七。”陈计然叫出名字，“散修出身，三年前加入幽影刃。近战实力金丹中期，但灵力混乱，长期吃爆元丹。”
对方没反应。
技术人员放视频，播前面四人被抓的过程。画面分屏：一人跪下投降，只是被绑住；另一人强行突破，被电击倒地抽搐。
“看到区别了吗？”陈计然说，“选择不同，结果也不同。”
厉七眼皮动了一下。
苏浅浅走进观察室，站到操作台前。“你不是叶家嫡系，连族谱都没你的名字。他们让你送死，自己躲在后面享福。值得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“昨晚他押寿元护盘的时候，有没有给你买保命符？”
厉七的手指轻轻收紧。
陈计然接过控制权，调出一组记录。屏幕上出现一个村子的名字，接着是十几条消费明细：买灵米、药铺花钱、孩子上学缴费。都很正常。
“这是你老家。”他说，“过去十二时辰，没人去打扰。只要你不开口，也不会有事。”
灯光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