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鸟刚落地，苏浅浅就站在了签约厅中间。她接过一块暗红色的玉符，用神识看了一眼内容，嘴角轻轻扬起。
“望霞城新使，带了三百万灵铢预付金，申请优先接入清算网络。”她把这话直接打在空中玉板上，字迹清楚，“说明写了：愿意遵守标准协议，不加其他条件。”
大厅里原本嗡嗡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停了。
七位已经签了意向书的代表互相看了看。铁脊关的执事摸着袖口上的矿纹标记，小声问：“他们连谈都不谈？直接给钱？”
“不是不谈。”苏浅浅把玉符插进主台的凹槽里，调出十座城市的数据流，“是看明白了结果。”
光幕亮起来。
第一行：风控拦下异常交易两千三百一十七次。
第二行：接入城市的散户每月平均赚13.8%。
第三行：黑市资金渗透率降到4.1%。
第四行：跨境结算时间从六个时辰缩短到两个。
“这些不是预测。”她说，“是过去二十天的真实数据。”
临川城的使者皱眉：“统一系统确实有用，但我们有自己的执法队和账房，全换掉成本太高。”
“没人让你全换。”苏浅浅点开一个清单，“只有三条必须改——品牌标志、清算通道、风险审计。这三项要统一。别的部分，比如本地服务怎么设门槛，分红什么时候发，你们自己选。”
她打出一道法诀，玉简生成一张表格，可以勾选。
“昭月城想要低门槛理财区，有这个选项，编号A-7，一键就能用。”
“铁脊关用矿脉入股，按储量算比例，误差不超过0.5。”
“云阳商会想留原来的结算员，可以，但得通过联盟的考试。”
东域三州的代表举手：“要是我们不签呢？还能继续做吗？”
“能。”苏浅浅点头，“但有两个问题。”
她又调出一张图。左边是十城的人流热力图，右边是没接入城市的交易量曲线。
“第一，所有挂‘天平灵铢’牌子的地方，必须通过联盟认证。没有认证，就不能用这个牌子。”
“第二，中央清算网络只对成员开放。非成员之间做大额交易，没有流动性支持，也没法启动跨城应急机制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也就是说，你可以自己干。可一旦出事，比如挤兑或者黑市冲击，没人帮你撑住。”
大厅安静下来。
南境五府的代表盯着那条下降的曲线很久。他知道，那条线代表散户的信心。谁退出系统，谁就被排除在外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鸣沙城的女执事开口，“利润还是三七分？我们拿七成？”
“基础模式不变。”苏浅浅说，“还有一个新奖励——季度审计合格的城市，额外拿2%分红，由联盟基金出。”
“这钱哪来的？”
“罚金。”她翻出一条记录，“上个月，两家偷偷接黑市结算被系统锁了，没收保证金八十万灵铢。这笔钱现在分给守规矩的人。”
有人笑了。
苍岭宗的长老站起来：“我想在山区设流动站点，用灵兽驮结算塔，行不行？”
“技术上可以。”苏浅浅答，“模块B-3支持移动单元，功率是固定塔的60%，审批三天内完成。”
“我签。”他说。
一个个名字开始出现在主玉简上。
苏浅浅走到台前，拿出一枚金色契约符。它浮在空中慢慢转，表面显出十条核心条款。
第一条：所有成员必须用统一标志“天平灵铢”，不能改颜色和结构。
第二条：风控系统要连中央算法罗盘，发现异常自动报警并冻结账户。
第三条：所有交易进清算网络，单笔超过十万灵铢要提前报备。
第四条：利润三七分，总部三成用于维护系统和准备金。
第五条：每季度接受联盟审计，连续两次不合格就暂停资格。
第六条：不准和未认证机构借钱。
第七条：发现黑市行为要上报，隐瞒的同样处罚。
第八条：新模块更新由联盟投票决定，三分之二同意就生效。
第九条：遇到大危机启动互助机制，亏损城市可申请补贴。
第十条：协议永久有效，退出要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，并结清债务。
“这是最后版本。”她说，“现在签字，马上生效。”
玉简便传到各桌。
第一个按手印的是云阳商会。
第二个是临川城主府。
第三个是铁脊关，执事咬破手指，血光一闪，名字落下。
第十个名字签完时，整块玉简发出金光。它自动封印，沉入地底阵眼。
苏浅浅抬手，空中出现一块石碑的影子。
《灵铢商业通行准则·第一版》九个字一个个亮起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大家都听到了，“这个行业有了标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