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屏幕上的警报还在闪,资金回流的箭头直指九霄丹阁优先股。陈计然没再看。他关掉界面,站起来时衣角碰到了桌边。灰袍已经准备好。
他知道,长老会要出事了。
不是猜的,是肯定的事。
市场崩了,旧势力不会坐等被灭。他们需要找个人背锅,也需要吓住别人。最合适的人选,从来不是躲在数据后面的他,而是那些被规则害惨的飞升者。
他走出赌场主控室,脚步踩在青石台阶上。三天前他还站在这里,看着账户里的数字跳过百万灵铢。现在他不再数钱,他要进风暴中心。
长老会山门前,护山大阵裂了一道缝。
三十七名飞升者站在台阶下,没人穿宗门法衣,也没人拿剑。他们的手都按在胸口,好像压着什么快要炸的东西。守门弟子围成半圈,法诀捏在手里,却不敢动手。
为首的老者往前一步,地面晃了一下。
他掀开外袍,露出胸膛。皮肤发黑,经脉干枯,灵核的位置只剩一个坑,边缘有雷劫留下的紫色痕迹。
“我渡劫那天,天道说只抽五成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山门都能听见,“可我现在连筑基期的灵气都聚不起来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玉简,上面写着飞升保险理赔失败的记录。
“你们签的合约写得好听,说什么‘保障成功率提升12%’。”老者冷笑,“可谁来告诉我,为什么我花光积蓄买的符箓,在雷劫来的时候——一张都没亮?”
身后三十六人一起喊:“还我灵力!还我公道!”
声音撞上大殿屋檐,瓦片掉了下来。
大殿里,七位长老坐在高位上。中间那人拿着玉圭,面无表情:“天道运行自有道理,你们质疑,就是逆天。”
话还没说完,一名独臂修士怒吼:“逆天?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拼了命才活下来的!你们坐在大殿里,谁真的挨过九重雷?谁的丹田被烧穿还能站起来说话?”
长老们都不说话。
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闭眼假装听不见。只有左边第三个年轻长老手指动了动,袖子里的传音符正在发烫。
陈计然从侧廊进来,没人注意到他。
他混在执事队伍里,穿着灰袍,领子低,帽檐压着眼睛。资本之眼悄悄打开,眼前浮现出一串数字:
飞升者情绪值:98.7(非常愤怒)
长老会心虚指数:平均86.3,最高94.1
现场灵力波动异常:检测到少量加密灵纹残留,频率和之前篡改保险合约的一样
他眼神一紧。
果然不是巧合。
这些飞升者没有被人控制,但他们的情绪被人点燃了。就像做空市场时的散户,看起来是自发行动,其实是被人牵着走。
他不动声色退到角落,看了看大殿的布局。密室入口在后殿偏东,要穿过三道禁制。最后一道是心境锁,检查进入的人有没有“敬畏之心”。
陈计然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敬畏?他从不相信这个。
但他相信规则可以改。
他启动量化策略模块,把“求知欲”定义为“虔诚度”,并加入一段短暂的信仰模拟信号。算法罗盘快速运转,生成一段虚假但合规的心境频率。
他朝密室走去。
守卫拦住他:“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,闲人止步。”
陈计然没说话,把手放在验证石上。
石头闪过一道光,系统通过了。
守卫皱眉,但没再拦。规则说了算,不是人说了算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狭长的石屋,桌上乱七八糟。卷宗散落一地,有几份明显被人翻过。墙角香炉倒了,灰撒了一地。
他在中间的桌子前停下。
一张残破的纸藏在《历年报备录》下面,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
他捡起来。
纸上有几行字,字迹潦草:
“……第九次系统崩溃预警已触发……抽取比例上调至七成三,非我愿,实不得已……若不续能,万界通道将在三年内彻底关闭……”
“……飞升者灵力转化率最优,虽痛,不得不取……吾日焚符自罚,愧不能言……”
“……他们以为我是执掌者,其实我只是修补人……真正的天道早已沉寂……”
没有署名。
但陈计然一眼认出这笔迹。